第二十八回:送名臣曹豹心生不满,高棋巍智谋泰山群寇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说著,身后隨从捧上两个沉甸甸的皮囊,金幣碰撞之声清晰可闻。
曹豹、许耽连忙还礼:
“糜別驾太客气了!为主公效力,分內之事!”
“哦?”
曹豹心中一动,故作关切:
“不知主公所忧何事?可是战略有变?”
他仍想打探核心军情,糜竺摆摆手,笑容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江东之事,自有高军师、子敬先生运筹。是另一桩....乃是,琅琊臧霸。”
糜竺那句“琅琊臧霸”一出口,曹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几分,许耽端著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堂內方才因金幣叮噹而稍有缓和的气氛,陡然又沉凝起来。
臧霸!这个名字在徐州,尤其是他们这些掌兵的將领耳中,分量极重!
此人出身泰山郡,乃地方豪强,勇猛善战,更兼胆识过人。早年因替父报仇而亡命江湖,后啸聚山林,收拢流民溃卒,逐渐在开阳一带形成割据势力。
名义上依附於陶谦,实则听调不听宣,儼然是琅琊国的土皇帝。
其麾下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部將,亦各拥兵数千,盘踞险要,臧霸便是这伙泰山群寇当之无愧的首领;陶谦在世时,对其便以安抚为主。
“臧宣高?”
曹豹放下酒杯,眼神闪烁,试探著问:
“糜別驾提及此人,莫非他在琅琊.....又不安分了?”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若臧霸闹事,正可凸显他丹阳兵拱卫州治的重要性!
“刘使君是否要前往征討?”
许耽觉得,刘备可能要对臧霸用兵,糜竺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曹豹的弦外之音,从容道:
“仲德將军多虑了。宣高將军乃我徐州屏障,镇守琅琊,抵御青州、兗州,劳苦功高;何来不安分之说,只是下邳治下离琅琊尚有距离,任命无法抵达?”
他先给臧霸定性为“屏障”,堵住了曹豹借题发挥的口子,曹豹有些没弄懂糜竺的意思,许耽也不是很懂。
“自然是请两位將军同弈走一遭,去会会那臧霸臧宣高。”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但不失锐利的声音响起,三人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高弈摇著蒲扇走了进来:
“如何?”
“军师。”
曹豹压下心中的惊疑,勉强挤出笑容拱手。许耽也连忙行礼。
糜竺则微微侧身,將主位让给这位新晋的军师中郎將,脸上依旧是那副圆融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二十八点五回:
高弈径直走到堂中,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两袋沉甸甸的金幣,又落在曹豹和许耽脸上,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郊游:
“二位將军久掌丹阳精锐,威名震慑州郡;陶公和主公对二位將军的倚重,弈亦深知。”
他先捧了一句,让曹豹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紧接著话锋一转:
“然,琅琊臧宣高,拥泰山精锐,扼青徐要衝,名义归附,实如国中之国。”
“其麾下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皆桀驁剽悍之徒,只认臧霸,不识州牧。”
“主公初领徐州,百废待兴,北有曹操虎视眈眈,南有袁术野心勃勃。若后院琅琊再起烽烟,或为他人所乘....”
他故意停顿,让“曹操”、“袁术”的名字在曹、许二人心中敲响警钟:
“则徐州危矣,昔年陶公率领丹阳子弟浴血守护的基业,恐將付诸东流!”
曹豹眼神闪烁,他虽不满刘备厚待新人,但更不愿看到徐州大乱,动摇自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