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高弈说降丹阳卒,黄巾举事卫徐州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军师,那边......”
身旁的丹阳军侯也面露忧色,流民一旦炸营,其破坏力难以估量,且极易波及他们的家眷住所。
“此必是曹豹奸计,欲使我等分身乏术,无法驰援西门!”
高弈瞬间断定,他声音清朗,確保周围的丹阳新附者们能清晰听到:
“流民亦是可怜人,受裹挟而作乱,其情可悯,其行可原!若以刀兵相加,正墮贼人彀中,亦非刘使君仁德之本心!”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焦躁的丹阳兵士,对著自己身边的亲信迅速下令:
“汝且率一队白毦精锐,即刻前往流民区边缘警戒,但非有攻击行为,不得妄动刀兵!”
“高声宣示刘使君仁政,告知城內乃曹豹叛逆作乱,朝廷纲纪仍在,勿要.....”
然而,高弈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些窸窸窣窣地声音,隨后逐渐的放大,他侧耳倾听,询问左右:
“汝等可听见何等声音?”
“似点火把之声!”
左右的回应让高弈蹙起了眉头,下一刻,整个下邳城的东南角被点亮了,就在这时,徐晃所部精兵疾驰而来:
“报!军师!流民当中混有黄巾!那火把同时亮起,乃是黄巾举事之讯號!”
这句话说完,隨后一声口號响了起来:
“徐州牧!刘皇叔!至到此,民有食!”
“徐州牧!刘皇叔!至到此,民有食!”
“徐州牧!刘皇叔!至到此,民有食!”
这口號並非暴乱者的狂呼,反而充满了拥戴与感激!那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並非纵火作乱的信號,而是黄巾遗眾在表明立场,在黑暗中为刘备点燃的烽火!
“原来如此!”
高弈瞬间明悟,对左右惊疑不定的將士,尤其是那些刚刚倒戈、仍心存忐忑的丹阳兵朗声道:
“诸君勿疑!此非乱象,乃义举!昔日刘使君任平原相、豫州刺史时,便多次收容、安置黄巾流散部眾。
予其田亩,活命无数!其仁德之名,早播於青徐!今日下邳城中流民,多有受此恩惠者或其亲眷!”
他声音陡然提高,充满力量:
“曹豹、陈宫逆贼,欲乘袁术袭我徐州之时,製造混乱,却不知刘使君之仁德,早已深植人心!彼辈奸计,反激起义士报恩之心!此乃天助我也,人心所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东南角火光涌动间,只见无数头缠黄巾或衣衫襤褸的壮丁,手持简陋器械,甚至农具木棒,却组织有序並悍不畏死地扑向几处试图纵火製造混乱的曹豹叛军小队。
他们口中高呼著拥护刘备的口號,与试图弹压的叛军激烈搏杀起来。
混乱的源头,反而成了扑灭叛乱火苗的第一道屏障!那丹阳军侯目睹此景,再无犹豫,脸上露出嘆服之色,抱拳道:
“刘使君仁德,竟能感化黄巾至此!末將拜服!军师,我等现在该如何行事?请下令!”
高弈心中大定,局势瞬间明朗。流民区非但不足为虑,反而成了牵制、打击城內叛军的重要力量。
他不再耽搁,从腰间抽出长剑!於月下剑指西门,声音斩钉截铁:
“好!天理昭昭,仁义必胜!眾將士!隨我全速前进,直扑西门!与义士里应外合,平定叛乱,诛杀国贼曹豹、郝萌!”
他转向一位白毦亲卫:
“烦请汝率部分亲卫,即刻前往流民区策应,告知黄巾义士,高弈代刘使君谢过!请他们稳住东南,剿灭区域內叛军,保护妇孺!!”
“诺!”
白毦卫亦是久隨刘备征战之士,多见其仁德之举,慨然应命,分兵而去。
高弈、吕玲綺则率领白毦精兵与倒戈的丹阳兵,再无阻滯,如一股铁流,向著西门叛军的核心席捲而去。
沿途,刘备仁德感召黄巾、黄巾报恩的消息已迅速传开,加之倒戈丹阳兵『只诸首恶曹豹,从者余罪不咎』的呼喊,叛军军心愈发溃散,抵抗微弱。
曹豹万万没想到,为什么自己麾下丹阳兵会倒戈,更没想到他平日里嗤之以鼻的流民,竟成了插向他们后背的尖刀。
高弈也不多言,便继续厉声喝道:
“曹豹、郝萌,弒主卖国,罪不容诛!眾將士,杀贼立功,就在今日!”
今日之事《季汉书·中祖本纪》曰:
曹豹、郝萌等阴结袁术、吕布旧將作乱,民眾皆感中祖活命之恩,啸聚而起,头系赤幘,反击豹党,与左丞相弈平定叛乱,其號声动下邳,曰:
“徐州牧!刘皇叔!至到此,民丰足!”
臣弈註:葛公置史遗漏,以『此乃同黄巾旧事尔』补之。
臣弈补註:非葛公之过,乃我未曾与其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