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下邳城陈公台伏法,州牧府玲綺拜义父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夏侯惇带著陈宫的首级和刘备的书信离开后,下邳城內的政治清算告一段落,但人心的抚慰与整合才刚刚开始。
此外,还有一个人的处境,有些尷尬,那便是亲手了结陈宫性命的吕玲綺。
此女性情刚烈,父母俱丧,虽大仇得报,但从此孤身一人立於世间,其心境之苍凉,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刘备与吕布曾有联姻计议,欲使吕玲綺与自己联姻,以此捆绑两家关係。
如今吕布身死,这门婚约的性质变得极为微妙甚至尷尬。
一日,州牧府后堂,刘备召来了鲁肃与高弈,屏退左右后,他面露忧色,谈及此事:
“子敬,棋巍,玲綺那孩子....近日如何?我观她虽强自镇定,但眉宇间鬱结难消。”
“她手刃仇讎,虽快意恩仇,然终究是一女子,父母双亡之痛,岂能轻易释怀?”
“更何况,昔日我与奉先確有姻亲之约,如今奉先已去,若在娶其为妻...违背礼法,备思之,实难践行,亦不忍践行,故我欲收其为义女。”
鲁肃闻言,捻须沉吟片刻,道:
“主公所言极是。吕小姐身份特殊,既是温侯之女,又手刃陈宫,於公於私,皆需妥善安置。”
“若依旧约联姻,恐惹人非议,言主公藉此吞併温侯余荫,或使吕小姐终身陷於政治权衡之中,恐非良配,亦非仁德之举。”
“然若就此置之不理,又恐寒了并州將士之心,以为主公慢待遗孤。”
高弈眼中光芒微动,接口道:
“如此一来,其一,可彻底断绝此前联姻之约的尷尬,予吕小姐自由之身,未来婚嫁自主,无人可再以此约相逼。”
“其二,主公以州牧之尊、皇叔之贵,收其为女,地位尊崇,更胜於与一子侄联姻,是对吕小姐极大的爱护与尊荣,温侯旧部闻之,必感念主公高义,心中芥蒂顿消。”
“其三,此举天下传扬,人人皆谓主公重情重义,不负故人,虽奉先有悖逆之过往,然主公仍厚待其女,仁德之名,必更著於四海。”
鲁肃听后,击节讚嘆:
“妙策!棋巍此计,公私两便,情理兼得!主公,肃亦附议。收吕小姐为义女,实乃当前最妥善之法。”
刘备听罢,豁然开朗,脸上忧虑尽去,浮现出欣慰之色:“如此既可保全玲綺,不负奉先,亦可安文远等將士之心。备岂能因一旧约,而误此女一生?当以父辈之慈,护其周全。”
计议已定,刘备择一吉日,於州牧府厅堂召集麾下文武重臣,並特意让张辽、魏续等并州旧將居於前列。
堂上,刘备身著正式袍服,神色庄重而慈和,吕玲綺被引至堂前,她已脱去甲冑,身著素服,虽面容清减,但身姿挺拔,目光清澈中带著一丝倔强。
刘备温言道:
“玲綺,你父不幸罹难,备心实痛。你手刃仇敌,为国除奸,为父雪冤,忠孝勇烈,令人敬佩。”
“如今你孤身一人,备与汝父虽有风云际会之爭,亦有同为边地武人之谊,岂忍见故人之后伶仃无依?”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传遍整个厅堂:
“今日,备欲收你为义女,视若己出,从此,你便在吾羽翼之下,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讚嘆声。张辽等人面露激动与感激之色,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吕玲綺的处境。
如今刘备此举,无疑是给了她最高的保障和荣耀,也彻底安了他们的心。
吕玲綺抬眼看著刘备,眼中瞬间涌上复杂情绪,有惊讶,有感激,也有失去至亲后的酸楚终於找到了依託的释然。
她自幼隨父征战,少有温情,此刻刘备真诚的关怀,击中了她內心最柔软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后退一步,整理衣襟,然后郑重地双膝跪地,向刘备行叩拜大礼,声音微颤却坚定:
“公若不弃,玲綺...愿拜为义父!父亲大人在上,受女儿一拜!玲綺必谨守孝道,不负义父厚恩!”
听著这话,想起后世看电视剧里面的吕布那拜义父的场景,高弈用蒲扇遮住自己略微翘起的嘴角,鲁肃则是不解地看著他。
“好!好孩子,快起来!”
刘备上前,亲手扶起吕玲綺,眼中亦有些许湿润。他转向眾臣,朗声道:
“今日起,吕玲綺便是备之义女,尔等需以小姐之礼相待!”
“恭喜主公(使君)!贺喜小姐!”
堂下眾人,无论是元从还是新附,皆心悦诚服,齐声祝贺。张辽等人更是躬身到底,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忠诚度大为提升。
鲁肃与高弈相视一笑,此计成效显著。
收吕玲綺为义女后,刘备果然待其极厚,不仅生活用度一如己出。
更尊重其志,允其继续统领部分旧部,参与城防操练,但不再让她轻易涉足前线廝杀。
吕玲綺感激刘备恩义,逐渐从阴霾中走出,虽仍沉默寡言,但將一份忠勇转化为了对刘备事业的守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