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关云长夜读掩心跡,高棋巍巧语解风情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关羽见高弈应允,面色稍霽,拱手道:
“有劳军师。关某....静候佳音。”
月光依旧清明,照著关羽匆匆离去的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高弈低头,又看了看手中那本被塞过来的《春秋》,想著明日该如何对刘备开这个口。
想起刚刚关羽的表现,他不由得摇头哑然失笑,这关云长,求人说媒都求得如此理直气壮,天下独一份。
对於这样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的高弈,整理了一下思绪,第二天一早便前往州牧府求见刘备。
州牧府內,刘备正与鲁肃商议广陵郡的海盐之利以及如何与江东士族谨慎交往之事。
见高弈前来,便笑著让他一同参详,高弈先稟报了与关羽商议的“承名固本”取鲁之策,刘备与鲁肃皆深以为然。
认为此策老成谋国,极大降低了风险,隨后,高弈话锋一转,面露些许为难之色,將关羽所请之事委婉道出:
“主公,另有一事,关乎云长家事,弈受其所託,需稟明主公,请您示下。”
“哦?云长家事?但说无妨。”
刘备关切地问道。关羽是他兄弟,家事他自然放在心上:
“云长夫人身体欠安,坦之年幼,家中確需人照料。云长之意,想请主公做媒,纳已故吕布麾下秦宜禄之遗孀杜氏为侧室。”
高弈儘量將事情说得自然:
“云长跟我说,杜氏贤良,且其愿善待秦宜禄幼子秦朗,以示我等不负旧人,保全孤弱之意。”
刘备闻言,抚须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与鲁肃对视一眼,鲁肃也是微微挑眉。这事听起来......有点突然。
“杜氏......秦宜禄之妻......”
刘备沉吟著:
“云长怎会突然有此想法?”
他担心关羽是见色起意,坏了名声,高弈连忙將关羽那套“贤良持家”、“怜孤惜寡”的说辞又加工了一番,强调道:
“云长性情,主公深知。他绝非孟浪之人。此举虽有怜其顏色之疑,然其言亦在情理之中。”
“善待秦氏遗孤,亦可安下邳城中吕布旧部之心,显主公仁政。”
鲁肃在一旁沉吟片刻,开口道:
“主公,此事虽微,然处置得当,亦有其益;云长將军乃国之柱石,其家室安顿,亦关乎大局。”
“若杜氏果真贤良,纳之亦无不可;只是,需明媒正娶,依礼而行,方可堵天下悠悠之口,不致损云长忠义之名及主公仁德之望。”
刘备缓缓点头,他明白了高弈和鲁肃的意思,这事关兄弟的请求,於公於私,都应成全,但必须办得漂亮。
“嗯......子敬、棋巍所言有理。”
刘备做出了决定:
“云长之事,便是备之事。秦宜禄背主,然其妻儿无罪。云长愿接纳他们,予以庇护,亦是仁德之举。此事我应了。”
他想了想,吩咐道:
“棋巍,你心思縝密,此事便交由你暗中操办,先遣人细细查访那杜氏品行究竟如何,是否真如云长所言贤良。”
“若果真如此,便由我出面,备下聘礼,择吉日,以娶侧室之礼,风风光光地將杜氏迎入云长府中。”
“务必使天下人知,此乃明媒正娶,怜孤恤寡之义举,而非苟且之事。”
“主公英明!”
高弈与鲁肃齐声道。刘备如此安排,既成全了关羽,又最大限度地维护了名声,確是老练。
“此外,”
刘备补充道:
“待杜氏过门,对那秦朗,需格外善待,一应用度,如同坦之侄儿。”
“弈,遵命!”
高弈躬身领命,心中暗嘆刘备確实心思细腻,仁德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久,高弈派人查访,回报皆言杜氏虽容色出眾,但平日深居简出,抚育幼子,安分守己,並无恶名。
於是,一切便按刘备的安排进行,数日后,由徐州牧、豫州刺史刘备亲自做主,聘礼丰厚,礼仪周全,杜氏被迎入关羽府中为侧室。
此事在下邳城內传开,初时有人私下议论关羽贪图美色,但更多的是称讚关羽重情义、刘备恤部下、仁德之名不虚。
张辽等原吕布部將闻之,见秦宜禄之子得到如此妥善安置,对刘备集团的归属感又增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