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淮南庐江传檄定,恩师恶报从北来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他详细阐述道:“可立即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者,携带贺礼前往睢阳,祝贺郭贡安定”陈国,重申双方盟好之意。”
“並隱约提醒他,若非我军在淮陵、汝南牵制袁术主力,他绝无此机会。”
“同时,可提出共同划定势力范围,例如,明確陈国与汝南、沛国的边界,避免摩擦。”
“此外,还可藉此机会,要求他开放商路,允许我方商人进入陈国贸易,亦可探其虚实。”
“此乃明抚暗抑之策。”
鲁肃总结道:“既暂时稳住他,避免其倒向曹操或袁绍,又为我军消化淮南、积蓄力量贏得时间。”
“待我內部稳固,兵精粮足,届时是抚是剿,再视情况而定,主动权仍在我手。”
刘备听罢,深以为然:“诸公之见,正合我意。”
“郭贡,疥癣之疾耳,眼下確不足虑。便依子扬之策,遣使前往睢阳。”
他隨后写了一封帛书给张飞,书中写道:
將士们皆有封赏。来日方长,必有你建功之时!
过了数日,还在寿春城安排各项事宜的郡守府內,急匆匆地跑进了一个人:“玄德公!玄德公!”
刘备见他神色慌张,急忙起身:“公佑,何事?”
“主公!卢中郎,卢中郎...
”
孙乾递上自己老师郑玄亲手写的帛书,听著是自己恩师的消息,刘备一把抢过帛书,还未打开,却听孙乾说道:“主公,卢中郎已於初平三年(192年)逝矣!”
“什么!?”
刘备怎么也想不到,再度听到家乡故土的消息,竟然会是自己恩师的消息。
刘备摊开帛书,这是郑玄亲手写就,告知他卢植已於初平三年去世的消息。
“备,未能於恩师榻前尽孝送终,已是终身憾事!如今连恩师何时仙逝都未能及时知晓,实乃不肖之徒!”
刘备听闻恩师卢植早已於数年前病逝的噩耗,如遭雷击,悲难以自抑。
他面向北方涿郡方向,高举帛书,伏地痛哭,以额触地,久久不能起身。
孙乾、刘哗、徐晃等在侧之人,见此情此景,无一不感伤动容。
良久,在眾人的劝慰下,刘备才稍稍平復心绪。他凝视著郑玄的帛书。
往昔在卢植门下求学时的情景歷歷在目,卢植的谆谆教诲、严厉鞭策,乃至其清正刚直的风骨,都深深影响了他的一生。
良久,在孙乾、高弈等人的再三劝慰下,刘备才勉强收住悲声。
但神色间的哀戚与愧疚挥之不去,他紧握帛书,追问孙乾:“公佑,恩师身后之事如何?家眷现今何在?子嗣可否有消息?”
孙乾拭泪答道:“据从涿郡来信所言,卢公晚年隱居上谷,著书立说,后因世道崩乱,忧愤成疾,溘然长逝。”
“其灵柩应由家人扶归涿郡安葬,据郑师信中提及及乾沿途打听。”
“卢公有一幼子,名曰卢毓,字子家,年方十余,聪慧早熟,与其嫂侄现今应仍在冀州,託庇於袁本初麾下。”
“卢毓......子家....
,刘备默念著这个名字,恩师的血脉,他绝不能坐视其在乱世中飘零。
“诸公,”
刘备將卢植逝世及家眷情况告知眾人,语气沉痛而坚定:“卢公於备,恩同再造,今其仙逝,备未能尽弟子之礼,已是愧怍万分。”
“其子嗣流落河北,备岂能置之不理?我意,无论如何,需將恩师家眷迎至徐州,奉养其母,教诲其子,以报师恩於万一!”
高弈闻言,轻摇羽扇,沉吟道:“主公重情重义,弈等感佩,然卢毓母子在袁本初治下,袁绍此人,外宽內忌,好谋无断。”
“若直接向其索要卢公家眷,恐其生疑,或奇货可居,不肯轻易放人。
刘曄亦点头:“棋巍所言甚是。需有一足以打动袁本初,且使其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
刘备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缓缓道:“我意,以我徐州今岁举荐之茂才”名额,换取袁本初放师母母子南来!
”
此言一出,帐內微微一静。
“茂才”乃汉代重要的察举科目之一,州郡每年可举荐一人,是士人踏入仕途、提升声望的重要阶梯。
这个名额对於任何一方诸侯而言,都是笼络地方大族、示好士人的重要政治资源。
刘备作为徐州牧,豫州刺史每年拥有举荐茂才的名额,这是重要的政治资源。
高弈分析道:“可也,主公,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然其自身亦需不断举荐人才,巩固势力,示恩於人。”
“若主公以徐州牧身份,主动举荐袁绍麾下某位心腹重臣,或他极为看重之子侄为茂才,此乃一份厚礼。”
“既全了袁绍顏面,又予其实惠。以此为交换,请求他放卢公幼子南归,以全弟子对恩师之情义。”
“於袁绍而言,不过是放一无足轻重的少年,却可得实惠与成人之美”之名,权衡之下,其应会应允。”
高弈此言一出,麾下无人反对:“即使如此....
刘备当即决断,亲手书写一封帛书致袁绍,信中极尽谦恭,追忆卢植功绩与自己感念师恩之情。
然后陈述备身为卢公弟子,闻师逝而悲慟,思及师之幼子毓弟年幼,不忍其久离故土。
愿迎至身边教导,以续师门之情,报师恩於万一;最后,提及备新牧徐州,得举茂才。
闻听袁公长子袁谭才德兼备,愿以今年徐州茂才之位举之,恳请袁公成全备之心愿。
至於使者人选,不用问,还是简雍,孙乾两个人,孙乾领命而出。
当即策马加鞭赶回下邳,携刘备亲笔信、郑玄信物以及一批徐州特產作为礼物,带著简雍即刻北上前往冀州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