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御风楼高朋满座 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赵砚舟亦拣了几桩沿途诛邪除恶的旧事说来,言语虽平实,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素还真与慕少艾偶尔从旁含笑插言几句,或点评,或询问,气氛渐渐活络热切。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便转到了“侠”之一字上。
蜀道行放下酒杯,面色微凝,看向赵砚舟,眼中带著真诚的探询:“赵兄行事,侠风磊落,蜀某心折。不知在赵兄心中,这『侠』字,究竟该作何解?”
“侠?”赵砚舟看著眼前的蜀道行。
是了,眼前的蜀道行虽然说算不上初出茅庐,但也非是他记忆当中的那个侠刀,虽缺了沉稳,却也多了些英气,在“侠之道”的探索上,自然也不会有未来那般成熟。
但从先前的交谈而言,分明蜀道行也已走上了属於自己的侠路。
只是这个字於他,著实有些遥远陌生。
他本是异界来客,行事多凭本心与利益考量,虽也路见不平,却未必全然源於那所谓的“侠心”,他沉吟片刻,脑中闪过过往所见所闻,那些关於侠的论述纷至沓来。
也罢,便说说看吧。
他抬眼,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三人,缓声开口,语气平和中正,却自有一股沉凝力量。
“吾人以侠设教,侠之为言平也,故侠之唯一原理为平性动而爱力生。”
他略作停顿,见蜀道行目光炯炯,显是极感兴趣,便继续道:“平性动,吾侠谓之真情;爱力生,吾侠谓之热情而践之以无畏。”
“不平则鸣,盖人对不平而发动自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盖见人有不平事而发动他爱;见不平就是真情之流露,相助就是热肠之动机,拔刀就是无畏之实现。”
“故吾侠生命之立足只是真情,向上之工作只是热肠,创造之手段只是无畏,吾人慾完成“侠”之任务,非真情以立,热肠以行,无畏以至不可也。”
“不真情而偽意,不热肠而冷血,不无畏而懦弱,皆非侠者所应为,侠而不侠,罪加一等。富贵不能淫吾志,侠为之也;贫贱不能短吾气,侠为之也;威武不能摇吾心,侠为之也;生死不能夺吾节,侠为之也。”
只在最后,赵砚舟轻轻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淡然:“古语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此境至高,赵某钦佩,却不敢妄称。於我而言,但求能做一个行侠仗义、济人困厄的『小侠』,於心已足。”
话音落下,席间一时静默。
素还真静静望著赵砚舟,眸光清亮,隱含讚许。
慕少艾斜倚窗边,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后的目光在赵砚舟身上转了转。
而蜀道行分明沉浸其中,久久不闻言语。
恰在此时,只听一旁传来清晰的抚掌之声。
“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更难得的是,哪怕明悟了此等道理,仍旧甘作一行侠仗义、济人困厄小侠,客官啊,你这番言论,若是我们大东家在店,怕是要与你痛饮三天三夜大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