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孤男寡女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臣药:茯神、酸枣仁、远志……寧心益智,以辅君药。”
“佐药:白朮、山药……健脾益气,以生化气血之源。”
“使药:少许薄荷……引诸药入肝经,稍作疏理,点到即止。”
谢铁越看,眼神越亮,最后竟是抚掌大笑:“妙!妙啊!君臣佐使,配伍严谨!不伐正气,只养心脾!此方看似平和,实则堂堂正正,固本培元,正合道韞你的病根!巫然,你这一手,当真让老夫开了眼界!”
他看向巫然的眼神,已全然没了前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纯粹的欣赏与敬佩。
谢道韞听著叔父的讚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看向巫然,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与决断:“此方,每日一剂,由绿珠亲自去库房取药,在我的小厨房单独煎熬。”
说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六叔父,巫然,绿珠。你们听好,我生病之事,以及巫然为我诊治之事,从此刻起,不得对庄园內任何第四人提起!”
谢铁闻言一怔,隨即明了,神色也严肃起来:“道韞说的是。如今阿尚在寿阳病重,朝局波诡云譎。我谢家,经不起更多的风雨了。”
“巫然明白。”巫然躬身应道。他知道,这不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从今天起,他与这位江左第一才女的命运,便以这种隱秘的方式,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谢道韞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绿珠,送巫然回去。”
“是。”
待谢铁与巫然离开,空旷的书房內又只剩下谢道韞一人。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方才被巫然诊脉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那一丝奇异的温热。
这桩被严格保密的“诊治”,在谢道韞看来是必要之举,但在暗处窥伺的眼睛里,却酝酿成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味道。
老主书徐伯像一只年迈的狸猫,躲在假山石后,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不远处谢道韞的书房。这几日,他如同发现了鼠洞的猫,每日都要在此处窥伺。
“又进去了……”他口中喃喃,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安。
只见巫然手捧一卷竹简,在绿珠的引领下,步履沉稳地进入了那间平日里连谢氏子弟都不得擅入的书房。大门隨之“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內外。
这已是第三日了。
每日午后,巫然都会在书房內待上近一个时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在最重门第礼法的高门士族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徐伯心中那根名为“规矩”的弦,被彻底拨乱了。在他看来,谢道韞此举,不仅是纵容一个家奴,更是在践踏谢氏百年的门风!
他再也按捺不住,佝僂著身子,快步穿过迴廊,直奔谢朗的院落。
“郎公子!老奴有要事稟报!”
书房內,谢朗正临摹著当下士族中最时尚的“今草“,闻声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何事惊慌?”
徐伯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哭诉起来:“郎公子!您要为谢家做主啊!再这么下去,我谢氏的清名就要毁於一旦了!”
谢朗搁下笔,脸色一沉:“说清楚!”
徐伯添油加醋地將这几日所见全盘托出,言语间极尽渲染之能事:“那巫然……那贼奴!仗著女郎几分赏识,竟日日出入女郎书房,一待便是一个时辰!绿珠那丫头守在门外,谁也不知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这……这要是传出去,女郎的清誉何在?
我谢家的脸面何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