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虎牢之刑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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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帐內,高奔戎与贏造父等人退下后,偌大的营帐內只剩下周穆王与司宫文二人。

“你也觉得,寡人手段太过酷烈?”周穆王声音平静。

“臣不敢。”司宫文垂首,“天子行事,自有深意。”

周穆王缓缓转过身,流露出一丝倦意。“深意?不过是身为天子的无奈罢了。”

他自嘲一笑,“他们都以为寡人是天之子,言出法隨,无所不能。可他们忘了,寡人也是姬姓之子,被无数的叔伯兄弟、宗亲贵胄用血缘与法统的蛛网捆缚著。”

“彻查內鬼?查到最后,若是寡人的亲叔叔,或是手握重兵的宗亲,是杀,还是不杀?杀了,周室分裂,天下大乱;不杀了,天子威严何在?”

周穆王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镐京之上。

“寡人就像这大帐的顶樑柱,看似支撑一切,实则被四面八方的绳索拉扯著。任何一根绳子崩得太紧,这顶大帐都会立刻倾覆。寡人今日不查,不是怯懦,而是不想在东狩会盟之前,亲手扯断维繫周室的绳索。”

司宫文沉默片刻,终於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天子,臣有一事不明。既然东方诸侯之心已如沸鼎,稍有不慎便会倾覆。为何天子仍要执意西巡,將大半精力投注於遥远的西陲?”

周穆王久久没有回答。

帐內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一片沉寂之中,一道电光猛地划过司宫文的脑海!

与此同时,在另一支缓缓向洛邑行进的队伍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支队伍的旗帜上,是一个古朴的“徐”字。车驾简朴,护卫的甲冑虽不华丽,却人人精神饱满,自光中透著自豪。沿途的村庄邑落,竟有百姓自发地跪伏道旁,捧上清水与黍米,高呼“徐伯仁德”。

车驾內,一位面容清瘤、目光温润的中年人,正与一名年轻的医者对坐。此人便是徐国之主,被东方诸侯暗中誉为“仁君”的徐伯。

而那名年轻医者,正是以个人名义前来辅佐徐伯的巫鹊弟子,石。

“石先生,此番会盟,天子势大,你我当如何自处?”徐伯的声音平和,像是在与友人閒谈。

石微微躬身:“君上,石以为,德行便是君上最强的兵甲。天子虽有虎賁之士,却失了天下人心。君上只需將仁德之风带到洛邑,让天下诸侯看看,何为真正的王者之风。人心向背,自有公论。”

徐伯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辅佐徐伯的这段时日里,石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徐伯並非偽善,他的仁德是发自肺腑的。他会因为领地內的一场蝗灾而彻夜难眠,会亲自为受伤的士卒裹伤,会颁布法令减轻赋税,让流亡的领民重返家园。

这一切,都让石想起了巫氏代代相传的讖言。

他年幼时便被巫医光告知,自己是巫氏失散的旁支血脉。当他正式成为巫鹊弟子时,巫医光曾郑重地將那句言告诉他:“凤凰于飞,和鸣鏘鏘。后昆怀德,九世而昌。”

凤凰是巫氏的图腾,而“怀德”,便是巫氏昌盛的关键!

过去,他以为这“德”是医者救死扶伤的仁心。但见到徐伯后,他豁然开朗。这“德”,更是君王泽被苍生的王道之德!

周天子酷烈,以“铜三品之制”搜刮民脂,又在汜水行“虎牢”之刑,早已失德。而君上徐伯,正是“怀德”的典范!

石的心中,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妄想”的念头疯狂滋生。

数百年前,殷商失德,西岐有周文王怀德。於是,贤人姜尚出山,辅佐文王以及武王,以小邦周最终取代大邑商,开创周室基业。

如今,周室失德,徐国有仁君徐伯。那我石,为何不能成为当世之姜尚,辅佐君上,光大巫氏,成就一番不世之功?

讖言中的“九世而昌”,或许正应在此处!这便是天命,是巫氏真正的使命!

他越想越是心潮澎湃,看向徐伯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君上放心,”石的声音坚定有力,“此次洛邑会盟,正是君上向天下展示仁德的最好时机。

天子之威在力,君上之威在德。以德服人,方是长久之道。石,愿为君上奔走,联络东方诸侯,共推君上为盟主!”

徐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轻拍了拍石的肩膀,嘆道:“先生之心,我懂。只是,行王道,非爭朝夕。我们,还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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