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文化自信，主导了之后几百年的诸夏歷史。

姬平看著被掛在战车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山戎人头颅，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虽然他们死了，但是他们获得了自由。”

接下来几天，姬民又率军四处出击，清缴齐国內的山戎部族，有一些山戎部族见好就收，回到了他们的部族，但是还有一部分比较贪婪，还想著再抢一波，於是这些人全部变成了联军的军功。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山戎人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燕国有目的地围猎杀死山戎人。

他们一开始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姬民下令斩尽杀绝，所以没有一个山戎人可以逃出联军的围猎，人死了，消息当然传不出去。

然而隨著联军向燕国內部进发，自然出现了一些倖存的山戎人，他们或是躲了起来，没有被联军发现，因此逃过了一劫，或是跑的快，联军因为追杀的人太多所以把他漏了出去。

所以，此时正在燕国宫殿休息的令支王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令支王眉头紧皱，他和那些没见识的普通山戎人可不一样，作为统治者，他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对於诸夏国內的情况虽然不说是一清二楚，但也知道一个大概。

他的父亲，上一位令支王在位的时候，曾经是整个山戎部族的共主，可以指挥所有的山戎军队，然而他父亲执政晚期变得昏庸了起来，因此引起了其他几个大部族的不满，最后遭到刺杀而亡，这才轮到了他来做这个令支王。

也正是这个原因，如今的山戎部族中才没有部落共主，由於父亲被杀，令支王和其他大部族的王关係恶劣，每天都会爆发大量的衝突。

此次出征燕国，每个部族都是各自为战，並没有协同作战，令支王心中警惕，生怕这些部族的王用对付他父亲的方式对付他，所以加以提防，不允许他们靠近自己部族军队的所在地。

其他部族的王闻听此言也是心情不爽，因此这些部族之间几乎完全断绝了联繫，这才给了姬民逐个击破的机会。

令支王知道，这支军队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定是由诸夏的这些诸侯共同组建的。

根据前来奏报消息的山戎人所说，这支大军的前方有无数杆旗帜在飘扬，每面旗帜上都写了一个字，有一桿旗帜位於最前面的位置。

令支王听后忙问上面写了什么字，没想到那山戎人却理直气壮地说不认识，令支王顿时无语了，这些山戎部眾的文化水平实在是太低了，竟然连基本的字都不认识。

不过他倒也觉得正常，只有他们这样的贵族才有资格认字，如果这些普通部眾都会识字的话，岂不是和他们这些贵族一样了吗，这样的话等级尊卑何在呢？

因此令支王也就是一挥手把这个前来告信的山戎人赶了出去，顺便命令手下人赏赐给他一串金项炼，那山戎人一见金项炼，顿时眼睛直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了，不住地磕头谢恩。

本来以令支王的性格，肯定会感到非常享受，並让这个人再多磕上几个，然而如今大敌临近，他哪里还有这个閒心，又不耐烦地一挥手，那山戎人这才识趣地退了出去。

离开宫殿，出了城池，那山戎人又拿出了那金项炼，把玩了一会，紧接著嘿嘿一笑，眼中再无贪婪之色，反而一片清澈。

他拿起金项炼，连带自己身上的这套山戎军装一同扔进了河里，再用河水把脸上的泥抹去，扯下青铜装饰，抬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山戎人，分明是姬民的弟弟，燕国司马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