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嘴唇发紫，双眼布满血丝。

呼吸急促而沉重。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著牙，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住丧尸的方向。

烟尘缓缓散去。

丧尸的身影，终於显现出来。

它跪在地上，双腿已经不见了。

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焦黑一片的断肢残端。

它的左臂也断了。

断裂的骨头茬子从肩膀上支棱出来。

上面还掛著烧焦的肉丝。

身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中不断有金色的光素溢出。

在空中化作点点金星，消散不见。

半边脑袋只剩下一个焦黑空洞的凹坑。

它艰难地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左眼看向东皇太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它开口，一道金色的裂纹从它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像是一条蜿蜒的闪电。

那些裂纹开始加速蔓延。

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颈部，从颈部到胸膛…裂纹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將丧尸的全身都笼罩在其中！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丧尸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的身体在那金色的裂纹中开始瓦解。

“结束了。”

东皇太一喃喃道。

话音刚落，丧尸的脑袋彻底炸开。

紧接著，它的四肢、头部、躯干，一切都在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中瓦解。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金光散去。

丧尸消失了。

东皇太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个人形印记。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神色。

他贏了。

但他爷输了。

脚下一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样，向前栽倒。

他趴在地上，双眼半睁半闭，视野逐渐模糊。

他能看到远处山巔上那些残破的树木与碎石，能看到天空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尘埃。

“咳咳…咳咳咳…”

东皇太一咳嗽了几声，咳出的不是痰，而是血。

深红色的、带著些许紫色色的血。

他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也知道自己活不了里。

但是能杀了丧尸，这就够了。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但手臂刚撑起来一点，就无力地软了下去。

整个人重新趴回地面，面颊贴在冰冷的碎石上。

双眼无力地看向远方。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驪山的废墟在落日的余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像是千万条黑色的手臂从地面伸出，伸向天空。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一道瘦削的黑色身影，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东皇太一彻底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