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荏苒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了一丝变化。

无面者没有回答，手指尖燃起一层黑色的雾气，而后，顺著那行漆黑的北欧符文，从左向右抹去。

荏苒发出一声娇哼，感觉头疼欲裂，身影不由的晃了一下，抬头看向无面者。

视线也在此刻变的模糊，模糊的视线里，对方的身影模糊高大，唯独那张没有面目的脸，如此的清晰，那双平静的云雾眸子，静静的盯著自己。

“你…你干了啥子！”

荏苒退后两步，脑袋的疼痛更加炸裂，视线更加模糊。

“別担心，”无面者平静的声音响起：“这东西好像是某种诅咒，我只是激活了祂，我想看看，你有什么目的…”

隨著无面者的声音逐渐消失，荏苒身子一轻，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场可怕的大战。

她似乎…变成了炽天使。

她望著远处，跟她很像的一位天使，浑身漆黑，张开六翼，似乎正在跟某位巨大的英灵缠斗！

路西法！

【lucifer】！

荏苒认出了那个…从小到大，缠绕自己的恶魔！

无时无刻，分分秒秒，在磨著自己的精神…

最终，她似乎失去了情绪，失去了一切对世界的感知。

她此时就站在远处望著，內心充满了对那个恶魔的仇恨，她做出了决定，提著天使之矛，狠狠的插入对方的心臟，將其贯穿大地！

路西法临死前，那双比黑暗还黑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自己，吟念著属於天使古老的诅咒！

“米迦勒，你背叛了我！”

“你要当背叛者吗？”

“你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王吗！”

荏苒没有说话，扬起翅膀，冲天而起！

画面在这里戛然中断，视线逐渐回归，面前是白色的雪，和站在不远处，正盯著她看的无面者！

荏苒似乎明白了，她的执念来自於哪里。

但画面消失的太快，她依旧不太彻底的明白，自己的…使命意义。

“有趣…”

无面者低声笑道，似乎饶有兴味：“你们天使的內斗吗？嗯…？不过，王？你们嘴里的王是谁？”

总不能是我吧？

我虽然一定会是大夏的王…

就是不知道自封王行不行。

顾申明在塑造出无面者后，其实他也有种冥冥中的感触，那就是，无面者…跟神不一样。

无面者是神，但却凌驾於神之上。

无面者之所以没有面目，是因为，祂可以是任何神，可以接纳所有神祇。

换句话说，只要顾申明愿意，无面者的体內可以同时容纳大圣和哪吒！

左手金箍棒，右手火尖枪！

甚至於以后…

所有的神，都將集无面者於一身，那將是…完全凌驾於神之上的力量！

即使现在无面者没有使用神祇的力量，仅仅靠著自身力量，就能轻鬆震退骨印的荏苒！

顾申明感觉，他要真的以无面者姿態跟荏苒打起来，应该可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世间没有无面者，但谁…都是无面者。

荏苒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復了以往冰冷的表情，看了无面者一眼，双手插兜，默默的走到墙边靠著，望向黑暗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回答吗？”无面者轻笑一声，转过身，扛起横陈在地上的巨棺，走到楼宇边缘，驻足：

“那…再见，我收货去了。”

荏苒目光转动，看到那个神秘的男人扛著棺材，一跃而下。

楼宇之上平静了下来，少女沉默良久，突然抬起手，朝著额头上的符文摸去。

“大夏…水深。”

一道平静，带著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隨即淹没於楼顶呼呼的风声中。

…

…

“啊！这是什么东西！”

“跑，告诉大人，我们遭遇伏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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