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现在,是我们的舞台了 我只是被终身禁赛了,不是退役了
最终,两人还是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家。
那座在记忆中无比温馨的独栋小洋楼,早已在那场大火中被焚毁。
如今,这里已经被重新改建。
一栋崭新的洋楼,拔地而起。
里面也住著另一个家庭。
两人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
看著那灯火通明的洋楼內。
客厅里,一家四口正围坐在一起。
看著电视,欢声笑语。
父亲正笑著给两个孩子分发红包。
母亲则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那曾是属於他们的幸福。
如今,却成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风景。
“哥~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嗯,今晚我奉陪到底。”
林芸拉著林笙的手。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的腿伤已经恢復得很好。
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还不能像过去那样奔跑跳跃。
她带著林笙,来到了一家名为“晚秋”的中古琴行前。
琴行已经关门了。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
照亮了店堂的一角。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悄悄地贴在了冰冷的橱窗边。
林芸指著里面那架被单独陈列,作为非卖品展示的钢琴。
“哥,还在呢。”
林笙看著那架在昏暗中依旧散发著典雅光泽的钢琴。
笑著说道。
“毕竟是钟晚秋大师的遗物,听说有好几个富商都来看过,还出了天价。”
“但这琴行的老板,也就是咱们的舅舅,都不肯转让。”
“是啊。”
林芸的目光有些悠远。
“因为这是他最珍视的妹妹,留下的最后念想啊……”
这架斯坦威d-274演奏级三角钢琴。
也是林笙和林芸的母亲,生前最爱用的那一架。
大音乐家钟晚秋。
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的前任首席钢琴师。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蓄意的袭击。
被人用高浓度硫酸毁掉了半张脸,双手也因三度化学烧伤导致神经永久性坏死、肌腱严重粘连。
彻底丧失了演奏所必须的精细运动能力。
她本不该就此从音乐的世界里黯然退场。
所以,她將自己未能完成的一切都用一种近乎於病態的疯狂。
押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这是一个很老套,也很传统的故事。
但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故事。
林笙从怀里,拿出了一束用牛皮纸包裹著的白色百合。
两兄妹一起將这束花,轻轻地摆在了琴行紧锁的玻璃门前。
然后他们並肩站著。
对著那台在黑暗中静默无声的钢琴,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
林笙对著橱窗內,轻声说道。
“小芸和我,我们现在要继续向前走了……”
“我们会永远带著这种罪孽,洗不清的罪孽,活下去……”
...
...
年后的第二周。
量子工业的实验室內。
卢强一脸兴奋地看著林笙。
“阿笙,完成了。”
林笙点了点头。
然后走向了实验室。
他看到了那静静放置在试验台上的“墨玄二型”长刀。
以及在长刀一旁。
那把造型粗獷,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泵动式短管霰弹枪战具。
“你还真是敢尝试啊。”
卢强笑著说道。
“或许联赛歷史上,从来没有人用霰弹枪当做战具吧?”
“有的。”
林笙笑著说道。
“四十年前,美国康星顿战队,有一位五十岁高龄的选手,代號大老爹。”
“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用霰弹枪作为战具的选手。”
“大老爹啊。”
卢强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他……连联赛冠军都没拿到过吧?”
“是的。”
林笙笑著,伸手握住了那把触感冰冷的单手霰弹枪。
他能清楚地记得。
很多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时。
在录像里看到“大老爹”战斗时的那种震撼。
“在那个所有人都追求精准、追求射程、追求数据最优解的时代。”
林笙的眼神有些悠远。
“只有他,扛著一把最原始,最笨重的霰弹枪,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那不是技巧,也不是战术,那是一种纯粹,不讲道理的暴力。”
“每一次枪响,带来的不是胜负,而是一种能让对手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绝对的压迫感。”
“而现在。”
“这將会是我最好的魔术道具。”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这个领域的人,再次感受一下那种衝击力。”
林笙转头看著卢强,脸上是兴奋的笑容。
“序幕已经拉开。”
“现在是我们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