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7章 毒酒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王璟死后,周传明来了一趟。

他来的时候是傍晚,天色將暗未暗,院门外停了一顶青布小轿,没打旗號,也没带隨从。

萧原把人迎进来,刚要通报,周传明摆了摆手,自己进了堂屋。

宋溪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周传明脸上带著笑,是那种压了很久、终於压不住的笑。

他在宋溪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王璟死了。”

宋溪点了点头。

他知道了。邸报昨天就送到了。

周传明又说:“毒酒。喝完之后还给狱卒作了个揖,说这些年承蒙照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只是嘴角还掛著那点笑意。

宋溪没接话,等著他往下说。

可周传明没有往下说。他只是坐在那里,把那盏茶喝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盏。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萧原进来掌了灯,又悄悄退出去。

“周都督,”宋溪终於开口,“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周传明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不然呢?”他放下茶盏,“王璟死了,我高兴。这高兴没人能说,只能来跟你说。”

宋溪看著他,没说话。

周传明收起笑意,声音低了几分:“冯公公那边,你多盯著点。人虽然关进去了,但秋后才问斩,时日还长。”

宋溪点头:“我知道。”

周传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周二的老娘,我已经让人送出去了。估摸著再有半个月,就能到杭州。”

宋溪站起身来,朝他拱了拱手。

周传明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掀开门帘,消失在夜色里。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九月初,京城落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整座城都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里。

宋溪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

来京城三个月,他从夏天住到了秋天。

萧原从外头进来,收了油伞,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

“大人,周都督那边来人了。”

宋溪转过身。

“怎么说?”

萧原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冯公公那边,翻供了。”

两人早有计较,眼下看来事情进展不佳。

宋溪没说话,示意萧原继续。

“原本吐得好好的,前天突然改了口。说是之前那些话,是受刑不过,胡乱攀咬的。兵部尚书那几笔,是他自己记错了,跟尚书大人没关係。”

萧原顿了顿,“狱里的人说,冯公公这几天吃的喝的,跟先前不一样了。有人往里递了话。”

宋溪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慢慢喝了一口。

“宰相那边呢?”

“稳得很。冯公公改口的第二天,宰相上了一道摺子,说自己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请圣上准他致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