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的目光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黑瞎子身上。

邦尼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紧绷著下頜，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怒火。

“你再说一遍？”

“我说，事情不好办了。”

黑瞎子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秦焕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飆升。

搞什么飞机？

费了这么大劲，结果这个號称唐人街地头蛇的傢伙，竟然说他不知道？

这简直是国际玩笑。

“黑瞎子！”

邦尼终於没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失望和愤怒。

“我们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別激动嘛，老伙计。”

黑瞎子摆摆手，斜著眼睛瞥了瞥秦焕。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也不太高兴啊。”

秦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盯著黑瞎子那张欠揍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確定，你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嘛，也不是完全没有。”

黑瞎子咂了咂嘴，含著的菸头上下晃动。

“但直接问我位置，我確实不知道。”

这话说得，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秦焕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邦尼显然也到了爆发的边缘，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黑瞎z子的衣领。

“你耍我们？”

“哎哎哎，別动手啊，一把年纪了，动手动脚的多不好看。”

黑瞎子往后缩了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他看著怒气冲冲的两人，终於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邦尼，秦焕兄弟，我知道你们急，我也急。”

“子午也是我的兄弟，他出了事，我能不闻不问？”

黑瞎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虽然不知道黄昏小镇的具体位置，但既然你们来找我，我就一定能帮你们把它挖出来。”

秦焕和邦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这傢伙，靠谱吗？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不信任，黑瞎子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杆。

“你们以为我这几十年，就光在这唐人街当个混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当年我们三个，接到潜伏任务，一起来到这里。”

“老邦尼你，潜伏在码头，负责接应和物资。”

“子午，脑子最好使，负责技术和通讯，藏得最深。”

“而我……”黑瞎子咧嘴一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代號黑瞎子，是组织里最优秀的情报员。”

“我的任务，就是像一张网，渗透进唐人街的每一个角落，收集所有有用的信息。”

“只不过，这张网撒得太久，久到你们都忘了我的真实身份了。”

秦焕心中一动。

情报员？

这么说来，他这副市侩无赖的样子，全都是偽装？

邦尼也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老搭档，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是啊，当年他们三人各司其职，黑瞎子负责的就是情报工作，只是这十几年的安逸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