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架，是独一无二的“龙宫”號。

当这尊空中巨兽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並缓缓滑行至停机坪时，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舷梯车稳稳靠上。

舱门开启。

没有想像中的大批隨从。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和一个跟在他身后，气质冷艷如刀的黑裙女子，从容地走了下来。

正是陈凡和龙雨晴。

停机坪上，一个头髮花白，身穿手工定製三件套西装的欧洲老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他是瑞士最著名的私人银行“百达翡里”的董事局主席，也是“天网”在欧洲最重要的“节点”之一，代號“钟錶匠”。

“老板，欢迎来到日內瓦。”“钟錶匠”微微躬身，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辛苦了，雅克。”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一切已按『王座』预案布置妥当。”雅克跟在陈凡身后半步的距离，低声匯报，“从您踏上瑞士领土的这一刻起，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监控、通讯、交通系统，都已由『神农』接管。联邦情报局和日內瓦州警，都收到了『最高指令』，將无条件配合您的一切行动。”

“我们为您准备的车队，就在前面。”

陈凡抬头望去。

停机坪的出口处，一支由十二辆最新款的黑色迈巴赫s680组成的庞大车队，正静静地等待著。每一辆车的车牌，都是独一无二的连號。

这已经不是富豪的排场，这是君王出巡的仪仗。

“太张扬了。”陈凡皱了皱眉。

“老板，这是必要的。”雅克恭敬地解释道，“『议会』在欧洲的势力盘根错杂，尤其是在瑞士。我们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潜伏在暗处的眼睛宣告——这里，谁才是主人。”

陈凡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他坐进居中的那辆防弹迈巴赫，龙雨晴和雅克分坐两旁。

车队启动，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悄无声息地驶离机场，融入日內瓦的夜色。

车內，雅克递上一台加密平板。

“老板，这是您吩咐调查的那个男孩的资料。”

平板上，显示出一个清秀的亚洲年轻人的照片。

“林安，二十六岁，毕业於日內瓦高等音乐学院，目前是欧洲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他的养父母，是瑞士一个中產阶级家庭，夫妇二人都是大学教授，背景非常乾净。”

“我们查了领养他的那个基金会，二十年前的所有资料都已被销毁。但是，我们从他养父母的帐户流水里，发现了一条有趣的线索。”

“从林安被领养的那一年起，每年都会有一笔不大不小的『匿名捐款』，匯入他养父母的帐户，名义是『艺术培养基金』。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从小到大学习钢琴的所有费用。”

“这笔钱的来源，我们追查到了一个位於列支敦斯登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背后，与当年资助赵氏地產的那个瑞士信託基金，指向了同一个控制人。”

陈凡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敲击著。

“也就是说，有人在二十年前，就为这个男孩规划好了一条『钢琴家』的人生道路。”

“是的。”雅克点头，“像是在精心培养一件……艺术品。”

“或者说，”陈凡的目光变冷，“一个用来保管『钥匙』的，活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