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山林的剑气 人间有剑
这一剑,又要比之前那一剑,看著更为浓郁霸道,也更为恐怖。
元年额头冒汗,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这他娘的一剑比一剑更难以招架?
要知道,寻常人对敌至此,体內剑气消耗,肯定是已经有些力竭,一剑不如一剑的,像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般,反倒是越递剑越精气神十足的,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元年好不容易才捡起来的那点宗师气度,这会儿还没维持多久,就有点菸消云散了。
大片剑光匯聚一剑,在这里骤然而起,再次撞向这边的元年。
元年看著那袭身著暗红长袍的年轻剑修出剑,脸色难看,那些剑气,实在是已经让他叫苦不迭,倒不是说承受不住,而是当下这个局势,他总觉得,自己始终落在下风。
距离战败,不远。
要是一般的较量,输了也就输了,真的用不著多说什么,但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明摆著衝著杀人来的,想要善终,不可能。
再说了,那个女子武夫,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出过哪怕一刀呢。
一个归真中境的武夫,一直袖手旁观,这合乎常理吗?
他们可不是什么同境之爭,而明摆著是一个归真剑修和一个登天妖修的廝杀。
其中的差距,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既然都这么明显了,你这么老神在在,好似一点都不担心,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元年有些心烦意乱,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来,该早早离开东洲,去他洲避祸也就算了。
哪怕最后还是被这么个傢伙找上门来,但想来也不会是十年八年內的事情,说不定这傢伙最后境界再高,就觉得跟自己这么个傢伙计较,太跌份,也就放弃了也说不准。
要是那样,他这辈子,不就有个善终了?
就是不能继续在东洲好好待著也就是了。
哦,要是这傢伙还活著,自己在东洲,也是註定活不好的。
想到这里,元年就有些泄气。
……
……
剑光不绝。
元年且战且退,这一路上,照样是无数民房倒塌,无数百姓惊惧离家而逃。
百姓们一边四散而逃,一边骂骂咧咧,因为有人看得真切,今天这突如其来的祸事,就是从不远处的那將军祠里传出来的。
那边声势浩大,知道的人不少。
既然知道是那边传出来的,人们再骂起来马长柏,那就是顺理成章了,反正一座小镇,本来就没有几个百姓真对那个边军大將是满意的。
如今又惹来这样的祸端,不骂你骂谁?
周迟听著那些污言秽语,不曾在意什么,只是他递剑出剑,从来都算是小心翼翼,並没有隨意递剑,伤及无辜。
反倒是那元年出拳,有些不管不顾,已经伤了好几人。
周迟在刻意地领著这傢伙往外面走去。
白溪在两人身后,也算是收拾残局。
这边有一块碎石激射出来,正好撞向一个女童,眼看著那女童要是被那块碎石打中,就要命丧当场,一条刀光破空而来,將那碎石斩开,一袭白衣的白溪將那女童抱著离开,塞到早就满脸泪水的妇人怀里,然后本来想要就此前掠而去,但想了想之后,还是转过头来,衝著那女童笑了笑。
她可不想这个小女娃此后这一生,都只会想著今日差点身死的事情,就算想,也要想著,就在这个时候,还有自己的一张笑脸。
那样会好不少。
白溪追著两人离开小镇。
周迟和元年,前后进入一片山林之间。
元年在后,周迟在前,只是当元年踏入此地的同时,就骤然看见天幕之上,无数飞剑骤然下落,宛如一场滂沱大雨,噼里啪啦地自人间而落。
元年微微皱眉,这一次倒是没有凝结什么真身,而是在散出神识,想要找到周迟的踪跡。
因为这一剑来了之后,他也就的確是已经找不到那个年轻剑修此刻身在何处了。
对此,元年心里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