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救命恩人 人间有剑
阮真人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但实际上却並非如此,他早在这四周布下了禁制,小沙弥早就已经没办法逃离此地了。
此刻这一掌,看著隨意,但实际上,不过是收网而已。
是所有手段到此刻的结束,所以才让小沙弥看著显得很呆。
但显得很呆和真的呆,到底还是两回事。
小沙弥修行这么多年,虽说没有什么廝杀经验,但到底是这个境界修士,到了此刻,也是反应过来了,他骤然尖叫一声,发出了一道极为尖锐刺耳的声音,那音浪骤然而起,竟然在顷刻间,便逼退了那片天火,瞅准机会,小沙弥骤然化作一只通体金黄的老鼠,往远处掠走,只是不过数丈之后,他的前面,就再次出现了一道火墙。
金黄老鼠撞到了那火墙上,便瞬间被点燃了皮毛,金黄老鼠吃痛不已,开始哼唧起来。
看著这一幕,一直在不远处的高瓘都觉得有些想笑,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只老鼠还在那边大放厥词,说是要证道青天,这样的言语他现在都还没忘记,这会儿还没过多久,就被阮真人打得抱头鼠窜,一时间的天地之別,很难不让高瓘觉得好笑。
阮真人这天火秘术,用来对敌,一般不知道根脚的修士,都是要吃大亏的。
至於这小沙弥,小小佛妖,其实本就天生被其克制,这会儿如今惨状,就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老哥哥,火小一些,等会儿咱们哥俩能吃上一口烤耗子,正好也是看看这吃灯油长大的耗子,是有个什么不同法。”
高瓘笑呵呵开口,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
阮真人微笑道:“在这地方杀人就算了,还要吃荤腥,禪师再好的脾气,只怕都受不了。”
高瓘笑著摇头,“不关事,前两日那庙里还有僧人在山上找了野鸡蛋,跟我一起在山林里烤著吃来著。”
本来这边动静已经不小,引来了小庙里的仅有几个僧人,这会儿听著高瓘这番话,几人都面面相覷,一脸愁苦,不是说好了,此事可以做,但不可以往外传。
这个施主,生得这么好看,但怎么嘴像是棉裤腰一样,松垮垮的。
阮真人对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一笑而过,此刻他指尖再次生出一片火焰,喷涌而出,將原本火势渐小的那只金黄老鼠皮毛再次点燃。
一时间,哀嚎声在这里又不断传出。
两个云雾境,在这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高瓘转过头去,懒得再看这边的光景,反倒是招呼那边的几个年轻僧人过来,跟他们说了说此间的事情,这会儿这帮人,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有年轻僧人听过之后,大为震撼,“山青师弟是师父捡回来的,师父还一直说他颇有慧根,只怕是想著以后都要將住持之位传给他的,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妖!”
高瓘心想,佛妖吃了这么多灯油,可不就是颇有慧根吗?
不过紧接著这边就有一个年轻僧人反驳道:“才没有这回事,师父虽然说山青师弟颇有慧根,但也说过师弟他想得太多,心中无光明,断然是没有打算將住持传给山青师弟的。”
听著这话,高瓘有些好奇地问道:“老禪师是这么说的?”
年轻僧人点点头,“那时,我和几个师兄弟一起打了只兔子解馋,但山青师弟没有吃,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师父就知道了,找来了,我问师父是不是师弟告密,师父摇摇头,没有回答我,只是师父走的时候,好像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师弟心中无光明,原话或许不一样,但肯定是这个意思了。”
高瓘眯起眼,说道:“看起来老禪师还是个明白人,不过那日的烤兔子,禪师也吃了?”
年轻僧人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这边的高瓘,问道:“施主怎么知道?”
高瓘说道:“抹了抹嘴,不是馋了,就是嘴上有油,我看禪师馋了不见得会抹嘴,但嘴上有油,肯定要抹。”
“你们这座寺庙,倒是真怪怪的,不信佛也就算了,怎么荤腥也半点不禁?”
年轻僧人弱弱道:“师父说,我们要下田种地,体力耗费不小,所以要吃些荤腥才好,不然没有力气,所以那日我跟施主说,那野鸡蛋不可往外说,我们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害怕师父的名声变差。”
高瓘苦笑不已,这座小庙,与其说是一座小庙,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座宅院,里面住著一家子人,务农种地,长辈时不时教一些道理,但更多的道理,还是只能从他身上看到,而不是言语。
这种感觉,对於佛门来说,很是荒诞,但对於寻常百姓来说,又十分真实,到了此刻,高瓘算是完全明白了,为何这座小庙要取名叫做搬山了。
搬山之后,只剩下一个人字,这里的眾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非佛,也非僧人,不曾高高在上,不曾坐享其成,而只是跟寻常的百姓一样,作为最为真实的人,供养他们的,並非旁人,而是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他们自己手中的农具,是他们日復一日的劳作,春日播种,夏日除草,秋日收穫,冬日准备来年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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