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明里暗里的目光。

黄卫国脸上始终没有变化，这种场面经歷了几次之后也就习惯了。

何况他也是经歷灵界拍卖场的人物，对於眼前的阵仗波澜不惊。

身后跟著一道月白襦裙的倩影，正是云芷若。

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腰间繫著黄卫国送的那对青鸞双环，虽然金丹期的修为在悬镜天城不算什么，但她走在黄卫国身侧就是一道风景线。

身份立马上了几个层次，阵法宗师的道侣没人敢小覷。

“黄大师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声，然后就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窃窃私语声四起。

黄卫国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扶著云芷若向塔楼正门走去。

三十六名筑基修士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黄长老！”

黄卫国脚步不停，带著道侣径直穿过光罩步入塔楼。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一进入內部，外面的喧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一楼大厅三千个席位此刻已座无虚席。

这些最普通的座位，平日里售价不过十块中品灵石，今日被四海商行直接取消售票，全部改为邀请制。

能坐在这里的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且身份背景清白，经过层层筛选。

引路的执事姿態恭敬到了极点，“黄长老请，您的包厢已准备妥当。”

天字六號包厢，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安排。

黄卫国对此心知肚明，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既不是最尊贵的天字一號二號，也不是最偏僻的角落。

恰好卡在“受重视但不张扬”的分寸上。

四海商行在这些细节上，从来不会出错。

推开包厢门，奢华的陈设映入眼帘。

三丈方圆的静室，四壁镶著温润的暖玉，地面铺著雪白的灵狐皮毯。

正对拍卖台的整面墙壁，是一块巨大透明灵玉视野极佳。

案上已备好了灵茶与几碟精致灵果，墙角立著鹤形传音法器和加价用的玉牌。

黄卫国在软榻上坐下，云芷若在他身边落座，目光透过晶壁扫过全场。

二楼天字包厢十二间，此刻已全部亮灯。

“相公，今日来的人比上次多了许多。”云芷若轻声道。

黄卫国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天字二號包厢的方向。

本来今天是带三女见见世面，想了想在三大圣地齐聚的节点，还是不要过於招摇。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人多反而不妙。

所以只带了云芷若出来。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余韵在塔楼中迴荡了三息方散。

辰时三刻已至。

拍卖台上升起一道柔和的光柱，光华散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台上。

当先一人絳紫色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四海商行天城分行的大管事孙道成。

他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老者，气息隱晦深不可测，是负责验证今日压轴环节的齐云山。

两位炼虚修士同台而立，这排场在四海商行的拍卖史上也算少见。

“诸位道友，欢迎蒞临四海商行。”

孙道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今日的状態比上次拍卖时更加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斟酌过。

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三大合体齐聚。

这种压迫感和到总部述职差不多。

“今日拍卖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从三阶到五阶，从灵药到法器，从材料到功法，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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