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断，再摇，再听。

重复了四五次。

听筒里，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类似人声，只有最初那些背景音，以及刺刺拉拉的电流声。

苏平这才放下了听筒。

“苏局长，怎么样？电话里……真的有人得声音吗？”

玉飞燕忍不住问道。

“接通了一次。”苏平缓缓开口，淡漠的说道，“很短。里面有个声音，说了三个字。”

“什么字？”玉飞燕追问。

苏平的目光落在汪藏海脸上，道，“它说——『汪、藏、海』。”

“什么？！”

玉飞燕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汪藏海，又迅速看向那部电话，脸上儘是骇然。

汪藏海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我就在这里！那声音……怎么可能是我？苏局长，您確定么？”

“声音失真严重，有延迟和回音。”苏平微微单头，“但音色特徵，很像你。”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汪藏海脸色沉重，“我怎么可能在这里面？这也太假了！”

玉飞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思考，“有没有可能……是某种存留在特殊磁场里的、不断重复的『幽灵电波』？就像有些闹鬼的矿道，会在雷雨天气听到过去死难者的呼喊……”

苏平摇头，否定了这个推测，“苏联测站保密舱內的『aΦ53型磁石电话机』，与自然形成的、磁带效应般的『幽灵电波』完全不同。首先，我感觉不到这附近存在能记录和播放声音的强磁场。其次……”

他再次看向汪藏海，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老汪，你的本尊，当年是不是到过这里？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本尊……其实並没有死。”

最后这个问题，就连苏平都觉得有些诡异。

他明明亲眼看到了汪藏海，在青铜门后被吞噬了。

难道是是香暗荼？

她吞噬了汪藏海，所以能够假装出来汪藏海的声音。

她来到了这里？

可是她没道理非要用装作汪藏海来骗自己。

汪藏海脸上表情变幻，最后斩钉截铁的否定，“绝无可能！我这一脉的『憋宝重生』之术，代价就是本尊必死，神魂与部分记忆才能转移至预先准备好的『壳』中。本尊若在，我这分身根本不可能產生独立意识。而且，我继承的记忆碎片里，绝对没有关於这个地底测站、这部电话，乃至这条白色线路的任何信息。我的本尊，不可能来过这里，更不可能在下面！”

他的话逻辑清晰，无比的肯定。

“难道是绿色坟墓的人在搞鬼？”玉飞燕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苏平摇摇头，道，“绿色坟墓儘管当年就发现了这里，要是他们能够进去，就不会跟你合作，让你去占婆古城了。”

苏平感觉绿色坟墓肯定在占婆古城发现了什么，所以占婆古城里面，绿色坟墓这些人，发现了什么，才让他们决定进入极渊里面？

玉飞燕想想也是，如果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更加荒诞的猜测，“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或者魔鬼？！”

起初她对於苏平所说的神之血的事情，还將信將疑，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

倘若不上升到，那个维度，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

苏平道，“不像。”

“神明可没有这么无聊，搞这些东西。”

对面的东西和自己这边应该差不多，通过电话机能够通话，並不是说明对方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对方自称汪藏海，可能极渊通向了某个不可知的地方。

甚至通向了过去，所以接电话的人才自称汪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