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鬆开。

他猛的发力，把罗杰仍回了乱石堆。

罗杰飞出去。再次后背撞上半塌的残墙，砖石哗啦啦的砸下来，再次把他半个身子埋进去。一声闷哼。

艾斯借著反作用力站直。

抬起手背使劲抹了一把脸。

再睁眼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已经退去大半。

但是眼神依然冰冷。

居高临下看著废墟里的罗杰。喘著气开口。

“今天这顿打，算你还了一部分。“

咬著牙，接著说。

“我以后，也不想再拿你哪身破血脉，折磨我自己了。“

话落地。

他把第一条线划清楚了。不再拿“海贼王的儿子“当枷锁。放过了自己。不再追著那个虚无的血脉影子往死里恨。

罗杰躺在碎石堆里。身体抖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艾斯在跟他做切割。

但话没说完。

艾斯猛的抬起右手，食指像刀一样直直指过去。更重的话砸下来了。

“但是你想让我认你？“

冷笑。

“你想让我叫你一声父亲？“

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没有余地。没有妥协。

咚。

话音刚落。

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单手握著丛云切，刀柄重重的顿在岩石地面上。

地面裂开。缝隙朝四面八方跑出去。无形的震盪波贴著地皮扩散，捲起一阵灰。

白鬍子没说话。

他站在艾斯身后。像一座铁塔。这个动作只有一个意思：我儿子说不认，就是不认。谁多说半个字，来问我的刀。

艾斯停了片刻后。

全身颤抖的厉害。

死死盯著罗杰的眼睛。

一字一顿。

“除非，你把我的母亲带回来。“

整个未来岛核心广场。

死了。

连最轻的呼吸声都变成了噪音。空气被抽乾。所有人被这句话震惊在原地，一个都动不了。

远处。木箱上。香克斯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几滴洒在手背上，他没反应过来。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沉到了底。

他太清楚了。

死局。无解。

阴影里，龙的脸彻底沉下去。没说话。

白鬍子维持著柱刀的姿势。没接化。眼睛眯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罗杰。眼神里闪过很复杂的东西。

连洛克斯都闭嘴了。

他盯著罗杰哪张惨败的脸，没有开口嘲讽。因为在这句话面前，嘲讽没有意义。

死人回不来。时间倒不回去。

艾斯把唯一的转机扔了出去。也把罗杰所有的路封死了。

艾斯没等任何人回答。

没再多看罗杰一眼。猛的转身。大步往坑外走。

脚步极快。他走的像再逃。像晚一秒就会被自己的情绪拖回深渊里去。

从白鬍子身边擦过去。带起一阵烫的风。

白鬍子没拦。萨博没拦。路飞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跟上了艾斯的脚步。

深坑里。

罗杰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碎石堆里。血把身下的土染红了。

他费力的偏过头。血水和泪把视线糊的不成样子。他望著哪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背影挺的笔直。

又孤独的要命。

嘴唇在抖。他想喊那个名字。

却发不出声音。

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清算。他头一回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连朝那个背影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多余。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带著那道合不上的伤疤，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