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命脚上力道加重，王家老祖惨叫一声，鲜血再次涌出。

“王家老祖，我再问你一次。原版，在哪里？”

陈长命冷著脸问道，眼中也射出缕缕杀机。

“这真是我王家修炼的版本……”王家老祖哪怕身躯痛苦不堪，依旧为自己辩解。

陈长命也不急，脚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像是钝刀子割肉。

每一分力道的增加，都伴隨著骨裂的声响和王家老祖压抑的闷哼。

十息之后，王家老祖终於崩溃。

“住手！我……我给你！”

王家老祖大手一挥，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从储物戒中飞出，落在了地上。

那石头通体灰黑，表面粗糙，像是路边隨手捡来的。但陈长命的目光落在那石头上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石头的顏色和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元磁壬山碎片！

曾经，他在人界就收集了一大块元磁壬山碎片，想不到进入灵界不久后，他又得到一块记载著托塔天功的元磁壬山碎片！

“看来，古人一族重新炼製出来的元磁壬山又被打碎了……”陈长命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古人一族虽然强大，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面对灵界万族时还是败北了，导致这元磁壬山也被二次解体。

陈长命虽然不是古人一族，但他继承了古人一族大多数传承，所以此刻也心有戚然。

深呼吸一口气，陈长命平息了一下心情，將石头捡起。

他將神识探入其中。

这碎片中的托塔天功，比王家老祖给的玉简要多一些。

“这是原版？”

陈长命目光凌厉地盯著王家老祖：“这功法本身就不完整，你王家就靠著这残缺的功法，修炼出了六臂形態？”

王家老祖见被识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喘息了几声，艰难开口道：“不错……这托塔天功，本就是我王家先祖从一名散修手中兑换来的。那散修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此物，却始终无法修炼成功，便拿出来换取修炼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王家歷代先祖，花费数百年心血，在这残篇的基础上反覆摸索、尝试，才终於从中悟出了修炼之法。虽然只有六臂，但也足够让我王家在青冥州边界疆域立足上千年之久。”

“那散修叫什么名字？”

陈长命追问道。

能从古人遗蹟中得到托塔天功，此人或许知道更多关於古人一族的线索。

“李青松。”王家老祖说道，“不过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此人如今是死是活，身在何处，老夫一概不知。”

陈长命沉默不语，神识在元磁壬山碎片中反覆探查。

確实如王家老祖所说，这功法本身就是残篇，並非王家故意隱瞒。

但即便如此，这残缺的托塔天功价值依然不可估量。

那六臂形態的修炼方法、经脉运行的独特路线，都是他从所未见的炼体奥义。

“你王家能从残篇中摸索出修炼之法，確实不易。”陈长命將元磁壬山碎片收入储物戒指，淡淡道：“这功法我收下了。作为交换，你王家主动伤人的事，便一笔勾销。”

王家老祖苦笑一声，他现在这个模样，还有什么资格討价还价？

陈长命收回脚，正要转身离去，突然神色一动，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天边急速飞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到了王家上空。

金光收敛，露出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

他身穿金色道袍，鬚髮皆白，面色红润，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炼虚境七层。

陈长命眉头微微皱起。

更让他警惕的是，那老者手中托著一座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山。

那小山通体金色，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剑纹，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通天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