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皇怒(2) 狂枭:地府无渡
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淡然的就好似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只有离他最近的余尽梟,
能看到周渡脖颈上的那根青筋,已然隱隱爆起。
周渡端著水杯的手稳如磐石,
唯有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下一刻,那坚硬的材质就会被他捏碎。
余尽梟匯报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退后半步,静静垂首而立。
其实在公海那天,
他就曾疑惑过,也奇怪过渡哥对於孟平竹身死的平静。
但....这段时间,他有仔细去想过,去斟酌过。
孟平竹....能够被渡哥委以重任,绝非只是颗利用的棋子!
更为重要的是...整个【地府】之中,
孟平竹虽然不是许应武那般最早跟隨渡哥的鬼帝,
但要论互相之间认识的时间,孟平竹也绝对足以称为最早!
【地府】的元老级別人物!
最早跟隨渡哥从无到有打拼天下的大將!
渡哥....除非不是人。
否则,他必然会痛!
比谁都痛!
为何渡哥信任於他,为何渡哥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真正的自己。
就是因为..他们思想相通!
但他终归是要比渡哥低了一层,
直到前晚,他才真正的想明白!
正因为他是渡哥,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悲痛!
这个称呼不是荣耀,是枷锁,也是责任,
是无数双眼睛盯著的重担!
他若失態痛哭,他若咆哮癲狂,
不能!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必须稳,
无论是在自己人还是外人面前,
他都必须用绝对的平静告诉所有人,
天还没塌,我还在!
但...就是这份重担,就是这份枷锁,
却是只会加剧他心中的压抑,
只能一个人默默去承受所有的悲痛!
无声无息,余尽梟就那般默默站在周渡的身后,
但那双孤傲的眸子之中,却是已经闪烁著几分不忍的心疼。
屋內死寂,雨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周渡极其缓慢的,
將目光从虚无的雨夜收回,落在面前的玻璃桌上。
他开口,声音平稳的可怕,
但余尽梟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压抑到极限的颤动。
“知道了。”
这三个字,耗费了周渡巨大的心力去压制喉咙里翻涌的血气。
江玄知还在,佛爷还在,麦德坤还在。
停顿,一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
他在这个停顿里,
將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嘶吼哀鸣,重新碾碎冻结。
然后,轻如嘆息:
“.....稳住。”
这不是单单说给余尽梟乃至所有【地府】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稳住,意味著剧痛必须锁死在骨血里,
意味著天塌了也要用脊樑顶著,
意味著即使心臟已经痛到无法呼吸,面上也要不动如山。
因为他是周渡,
是东南亚霸主,是第五人皇。
是被所有人都盯著的【地府】之主。
歇斯底里?失声痛嚎?
至少站在他这个位置....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