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3章 降服阮丰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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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短暂到不足零点一秒的干扰与迟滯,让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的爆发,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针对“灵”之层面的不协调与紊乱。而这一点点的不协调,对於处於“化虚”状態、全力催动空间罗盘的曲彤而言,便是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生机!

“走!”

曲彤低喝,手中银色罗盘光芒炽烈到极限,猛地炸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闪烁著混乱彩光的空间裂缝,在“星辰令”光罩前方骤然撕裂!裂缝另一端,是“遗忘坟场”那铅灰色天空下、狂风呼啸的荒芜景象!位置,竟然就在“噬魂幽谷”裂口之外数百米处!

没有任何犹豫,处於“化虚”状態、即將被能量风暴边缘扫中的曲彤和帐簿,如同两道被无形之力吸入的轻烟,瞬间投入了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裂缝的下一剎那——

“轰隆——!!!!!!”

阮丰体內积累的、混杂了“木心髓”精华、自身驳杂能量、四名“影卫”生命精华、以及整个洞窟被吞噬物质能量的、无法形容的恐怖毁灭风暴,终於彻底、完全、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混杂著一切顏色与虚无的毁灭光球,瞬间膨胀、吞噬了一切!然后,是更加剧烈的、仿佛连纳森岛根基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大爆炸!

“噬魂幽谷”那巨大的地裂,在这来自內部的、超越极限的爆炸中,如同被巨人狠狠捶了一拳的蛋壳,轰然坍塌、崩碎!无数万吨的岩石和阮丰那被炸得支离破碎、却依旧在疯狂蠕动著试图重组吞噬的残躯,混合著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化作一道灰黑与暗金交织的、直径数千米的恐怖尘柱,冲天而起,將“遗忘坟场”铅灰色的天空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久久无法合拢。

爆炸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坚硬的灰黑色岩层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狂风被扭曲、撕裂,形成了持续数分钟的、混杂著毁灭能量碎片的超级沙暴,席捲了小半个“遗忘坟场”。

许久,许久。

当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冲天的尘柱缓缓落下,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琉璃的恐怖巨坑。坑底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混乱能量和丝丝缕缕、仿佛拥有生命般不甘蠕动的灰黑色、暗金色能量残渣,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微弱嘶鸣。

阮丰,生死不明。但即便未死,也必定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甚至可能被打回了最原始、最混乱的能量形態。

而曲彤和帐簿,则已藉助那枚珍贵的、一次性的空间罗盘和精准到极致的计算,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瞬,成功逃出生天,出现在了“遗忘坟场”的边缘。两人甫一落地,便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金。曲彤手中的“星辰令”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化虚石”彻底粉碎,那枚银色空间罗盘也化为齏粉。帐簿更是气息萎靡,精神力严重透支,手中的“周天仪”也灵光尽失,暂时成了废铁。

两人回头,望向远方那恐怖的巨坑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乱流,眼中都残留著心有余悸的震撼。

“咳咳……社长,我们……”帐簿声音嘶哑。

“立刻离开这里。『噬魂幽谷』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注意。”曲彤擦去嘴角血跡,迅速服下几枚丹药,强行压下伤势,眼神重新恢復冷静与深邃,只是那深邃之下,仿佛沉淀了更多难以言说的东西,“阮丰……可惜了。不过,『六库仙贼』失控后的数据,以及他最后的状態……也並非全无收穫。立刻联繫外围接应,我们按备用计划撤离纳森岛。”

“是。”帐簿强撑著应道。

两人不再停留,相互搀扶著,朝著“遗忘坟场”外围,他们预先设定的隱秘撤离点,蹣跚而去,很快消失在荒芜的碎石平原与呼啸的狂风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巨大的爆炸坑洞,如同纳森岛“遗忘坟场”上一道新鲜的、狰狞的伤疤,默默诉说著刚刚发生的那场短暂、恐怖、几乎无人知晓的、源自古老“八奇技”的失控与毁灭。而这场爆炸引发的能量波动,也如同投入已经沸腾油锅的又一滴水,在这本就因贝希摩斯进攻、內部叛乱而动盪不休的纳森岛上,激起了新的、更加微妙的涟漪,被某些特殊的存在,悄然感知。

纳森岛,“遗忘坟场”边缘。

那场源自“噬魂幽谷”、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其引发的能量乱流与空间震盪,如同在已经波澜四起的纳森岛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衝击波与毁灭气息的余韵,即便远离核心区域,依旧清晰可感。铅灰色的天空被撕裂的痕跡尚未完全弥合,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令人灵魂战慄的“空乏”、“毁灭”与“规则污染”的残余气息。那片新生的、深不见底的琉璃巨坑,如同大地上一只狰狞的盲眼,静静注视著这片被遗忘之地永恆的荒芜与狂风。

曲彤与帐簿早已藉助预先布置的撤离渠道,消失在了茫茫荒原深处。而贝希摩斯的“收割者”部队,此刻正陷入与纳森卫、岛內凶兽以及“新芽”残党多方混战的泥潭,暂时无暇也无力分兵深入这片毫无战略价值、只有危险的“遗忘坟场”探查究竟。至於纳森岛本土势力,在“金枝”断裂、內乱外患的当下,高层力量被牢牢牵制在圣所与內环战线,更无人有精力关注这片“被树遗忘”的边缘死地。

然而,就在这爆炸尘埃渐落、能量乱流稍歇、仿佛一切重归死寂的时刻——

“遗忘坟场”中心,那片新生的、直径千米的恐怖巨坑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被爆炸衝击波削平了半截的灰黑色巨岩顶端,空间,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常规感知捕捉的涟漪。

那涟漪並非源自能量衝击的余波,也非空间裂缝的自然弥合,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有序”的扰动。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以超越此世规则理解的方式,轻轻“拨动”了此地的时空经纬。

紧接著,一道身影,由虚淡至凝实,如同从一幅褪色的古画中缓缓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岩石之巔。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在“遗忘坟场”永恆呼啸的、卷挟著死亡骨粉的狂风中,那袭白衣的衣袂与下摆,却纹丝不动,仿佛存在於另一个静止的维度。来人身形頎长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却带著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淡漠与疏离。鼻樑上架著一副样式简单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令人心悸的冰蓝色,仿佛两泓冻结了万载时光的寒潭,倒映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毁灭巨坑,以及更远处纳森岛那铅灰与瑰丽交织的诡异天穹。

正是张玄清。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触目惊心的巨坑,以及坑底残留的、依旧不甘蠕动、散发著微弱嘶鸣的灰黑与暗金色能量残渣。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如同看到地上螻蚁爭斗后留下狼藉般的漠然。

“六库仙贼……失控的反噬,混合了外力的刺激,以及此地沉积的『寂灭』规则……倒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张玄清低声自语,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混乱的能量残渣和破碎的空间结构,仿佛直接看到了那能量残渣最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不断试图从周围汲取能量、重组形体的、属於阮丰的破碎“灵”之核心。

那“灵”的核心,此刻的状態悽惨无比。在刚才那场恐怖的內爆中,阮丰的肉体早已彻底崩解、汽化,连渣都没剩下。其灵魂与“六库仙贼”修成的、近似“腑神”的异化存在,也被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这一点最本源、最顽固的、承载著“阮丰”这个存在印记与“吞噬”执念的灵性火花,在无尽的痛苦、混乱与永不满足的饥渴中挣扎、哀嚎。它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却又因为“六库仙贼”那深入本源的吞噬特性,本能地、疯狂地从周围毁灭能量和空间裂缝中,汲取著微不足道的、充满杂质与污染的能量,试图维繫自身不散,甚至……重新聚合。

但这过程缓慢、痛苦,且充满了不可预知的畸变风险。即便最终能侥倖重新聚合成型,也绝非原来的阮丰,而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控的、纯粹由“吞噬”本能驱动的怪物。

“甲申余孽,饕餮阮丰。” 张玄清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落在那点微弱的灵性火花上,“为求长生,为窥『道』之偏径,墮入无间吞噬之道。苟延残喘於此绝地,与污秽同朽,与寂灭为伴。可怜,亦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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