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特务一直在门卫室里待著，喝茶看报，还挺悠閒。

十点之前，在距离预定的爆炸时间一分钟左右，他出来了一趟，站在大门口，面朝著教学楼的方向，抻著胳膊，扭著腰，一副放鬆身体的样子。

这是要看著炸弹炸开？

可惜，他白等了，炸弹早就被掉包，他活动了半天手脚，也没听到动静，又晃著脖子，扭著腰，回到了门卫室。

隨后的一个多小时，他再也没出来过。

真能沉得住气啊！

刘根来自忖，要是换成他，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没爆炸，要么去看一眼，要么藉故离开，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在门卫室里待著。

不是他不想，是根本待不住。

他这样的性子还真不適合干潜伏，蹦躂不了几天，就会暴露。

门卫出门活动的时候，正好是吕梁和迟文斌负责监视，俩人把这情况和刘根来说了。

迟文斌还晃著胳膊，扭著腰，学著门卫的动作，嘴里还念叨著让刘根来学学，说不定这些动作是在传递暗號。

传递个鸡毛？

步话机又没摄像头，扭给谁看？

刺啦刺啦的声音里，刘根来把这个情况匯报给了王处长。

王处长让他们继续监视，又派人去了一趟门卫家，安了几个监听器。

刘根来一直在导航地图上看著，那两个人把监听器安完，又一块儿朝他们这边来了。

这是要干嘛？

等跟那两个人碰面，其中一个人跟刘根来说了一个频道，怕刘根来不会调步话机，还给他做了个示范，

这个示范很有必要。

刘根来是真不会调，连学了好几回，才在那俩人略带不耐烦的眼神中，学会了。

连这点耐性也没有，你俩肯定干不了潜伏这活儿。

中午，刘根来跑了趟饭店，给哥几个打包回来一兜子大包子。

包包子的面也是白面掺著替代粮，黑的跟地瓜麵包子有的一比。关键是替代粮掺的太多，都没黏性了，得两手捧著吃，你敢用一只手拿，它就敢从中间断开。

就这样，哥几个吃的也挺欢，尤其是迟文斌，跟猪似的，一口气吃了八个。

也不怕撑死。

刘根来没吃这破玩意，躲到没人的角落，吃著空间里的烙油饼和滷肉，觉得腻的时候，再吃口水灵灵的嫩黄瓜，可自在了。

整整一个下午，那个特务始终都在门卫室里待著，哪儿都没去，直到学生放学，才乐呵呵的站在门口。

从表现看，门卫没露出半点破绽，让刘根来又是好一个佩服。

等学生走完，也到了他该下班的时候，他也没骑车，出门上了一辆公交车，隨著下班的人流回了家。

哥几个都著急忙慌的跟了上去，但还是被甩开了。

下班的自行车大军太多，他们想快也快不起来，等赶到门卫家附近的时候，门卫都快做完晚饭了。

哥几个的晚饭还是包子，刘根来想换个花样，哥几个都不答应，他们吃著那破包子还挺过癮。

刘根来只好又买了一兜子，跟哥几个一块填饱了肚子。

晚上盯梢不用分开，他想偷嘴也没空间。

该死的特务，害我吃了一肚子替代粮。

要是拉不出屎，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