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故友之宴 从秦灭六国开始轮回转世
他们都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隱藏的深深忧虑。那所谓的“虎狼之猛药”,指的又是谁呢?
“敢问云梦侯,”汝阴侯灌婴放下酒杯,神情变得凝重,“依您之见,这大病初癒之人,当如何调理?”
云宏逸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以温补。”他缓缓说道,“需用性情最平和、最温润的人参、黄芪、当归、白朮,熬製成一碗不冷不热的米粥,让病人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下去,先固其本,再培其元。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方能使其血脉畅通,臟腑调和,真正地康健起来,得享长久之安泰。”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都听懂了。
他们看著云宏逸,眼神中再没了之前的轻鬆与豪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认同。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说医道,他是在说治国之道。
他是在提醒他们,这新生的王朝经不起折腾,需要他们这些性情“温和”、忠心耿耿的“臣药”去细心调理,而不是任由那些药性过於“刚猛”的异姓王们去催逼它的元气。
“云梦侯……所言极是。”夏侯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端起酒杯,对著云宏逸郑重一敬,“我等,受教了。”
这一场故友之宴,在一种复杂而又默契的气氛中结束了。
那一场与故友们推心置腹的私宴过后,云侯府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沉静。
但云宏逸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
他与夏侯婴、灌婴等人,通过那一番“医道即国事”的隱喻,已经达成了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他们这些在楚汉战爭中凭藉赫赫战功崛起、却又没有覬覦王位野心的功臣集团,已经无形中结成了一个攻守同盟。
他们都在等待,也在观察。
观察御座之上的那位皇帝,將如何处理那些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异姓王。
这一年年末,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从楚地传来:有人上书告发楚王韩信谋反。
刘邦採纳了陈平的奇计,偽称要南下游览云梦泽,召集诸侯王於陈县会面。
韩信虽心有疑虑,却不知是计,依旧前往謁见。
当他抵达陈县时,等待他的,不是皇帝的温言抚慰,而是早已埋伏好的武士。
一代兵仙、战无不胜的楚王,就这么如同一个寻常的囚犯,被捆缚起来,押上了囚车。
消息传回长安,满朝文武,尽皆失语。
所有人都以为,韩信必死无疑。
“宿主,情况有变啊。”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您这位大老板不按套路出牌啊,这就开始对功臣下手了?”
云宏逸却是摇了摇头。
“不,”他在心中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还需要韩信这面旗帜,来震慑那些同样手握重兵的梁王彭越和淮南王英布。他现在,只是在拔掉老虎的牙齿。”
果然,囚车回到长安后,刘邦却出人意料地大赦天下,不仅免了韩信的死罪,还给了他一个新的封號。
——淮阴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