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台词就是：不要大闹天宫，现在松省干部风声鹤唳，杯弓蛇影，波及面太多，不利於全省一盘棋。

万善亮了明牌，作为调查部大校，经济案和间谍案不能简单区分，有可能是复合型案件。而且调查部的职务不归地方省厅辖制，可以直接向京城总部匯报。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知道万善调查部的身份，心知肚明不公布。

万善知道他们知道，也知道他们不想让別人知道，他就撕掉偽装，让所有人都知道。

广而告之，万善还有另一层身份，不受你们控制。

苏占魁老爷子，一通电话打过来，让万善去他家谈事儿。

老爷子跟万善从不藏心眼，也没假客气说什么吃个便饭，直接提晚上喝酒谈事儿。

看来事儿不小。

让闻老三准备好礼品，下班坐上车检查礼品，酒、茶、保养品，一双护膝和软底棉鞋是万善额外要求添置，万善选了一部分。

苏老爷子当场试穿棉鞋，左右打量鞋，“挺舒服。”

“防滑鞋底，下雪走路安全。”

苏家长子苏兴宇笑著说：“我爸等著你这双鞋呢，我们送的鞋他不喜欢。”

“叔，老爷子跟儿女撒娇呢。”

苏占魁跺跺脚，“放屁，我跟他们撒娇？”

老爷子拉著万善，“喝茶去，你叔儿带的好茶。”

万善辈分最低，主动负责泡茶，和苏兴宇交流冠山连翘红茶，茶汤呈明红色，灯光下別有一番美。

刚才进屋看到苏兴宇，万善恍惚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苏老爷子找他的目的，为了大儿子苏兴宇。

加上这晋省茶，猜出一些端倪，苏家长子可能要调回松省。

万善刚进保卫局时，苏兴宇担任省革-委会副主任，排名靠后。

79年，革-委会改为地方政府后，81年，苏兴宇调去晋省政府。

今年向省长到站，苏兴宇有可能回来接班，成为未来的苏省长。如果是这个结局，那可太好了。

虽然当年和苏家老三苏兴哲的小舅子贺炳炎结怨，彭嘎巴还把人吊仓房冻了一晚上，不影响万善和苏家的感情。

板子没落到苏家人头上，就不算事。討嫌的外戚不入苏老爷子眼，常来眼前尽孝的万善才是他疼爱的孙子。

有苏省长这杆大旗，关係比倪书记那边更近，董书记说过稳住，说明苏兴宇和倪书记没有分歧。

万善自然要帮助苏兴宇，加上苏爷爷的提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上副部级的机会来了。

像特么做梦一样！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想到此处，万善提起精神，认真回答苏兴宇的问题，苏占魁看到二人聊得投入，负责添茶倒水。

以往，苏兴宇对万善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孩子阶段，人狠话不多。父亲每次提到万善，满脸的骄傲，万善亮眼的成绩也写到家信里。

真当成亲孙子。

现在苏兴宇对万善又高看了一眼，通过谈话发现，万善对松省政局很熟稔，各个势力划分做了简明扼要的讲解，同时对京城方面的政策影响有超强的嗅觉。

眼前这个孩子，一下转变为官场上成熟的政客，苏兴宇喝著茶，对父亲投去感激的目光。

本以为是关照万善，没想到给自己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