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古龙裔正僵在原地，脸上暴戾的情绪正归於平淡。

“怎么回事？”

她喘著气回头问道。

“你们毁掉了她的脑子。”

被一巴掌抽得脸颊高高鼓起的波恩哈德喘著粗气笑道：“她要变成一个傻子了！”

玛纳特不想听他说话，於是给他右边脸又来了一巴掌。

这下对称了。

“带回去吧……倒是不费劲。”

……

“长乐大人要他们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塞莱丝汀好奇地问道：“就地一刀捅死不是更好？”

“……”

不愧是双生子，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让塞莱丝汀听到，否则她一定会张牙舞爪地说“小木偶懂什么，这叫她学我”之类的话。

“主人要的不是她。”

玛纳特想了一下，看著被结结实实捆在车尾的波恩哈德说道：“也不是主人要他。”

波恩哈德这下坦然极了。

这世界上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

大不了不就一死吗？

……

大不了不就一死吗？

卡萝尔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

她是说……她的人生还能变得更糟吗？

长乐的人找上她时，她如是想道。

“你们要我去哪？”

马车咕嚕嚕地滚过街道，卡萝尔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白白死掉的傻瓜，於是敲了敲车框，一个人转过身来。

“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人卡萝尔不认识，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车夫。

但卡萝尔可不相信长乐会派一个普通的车夫来接她。

兜兜转转，兜兜转转。

卡萝尔撩开窗前的帘布，外面的景象越来越眼熟了。

这是什么地方？

她忘记了，她似乎很久没回来这里了。

但身体没忘。

她察觉到自己正在不正常地发抖，似乎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危险，正在催促她逃离此地。

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

她放下帘子，只觉得一阵心悸。

不要在这里停车，不要在这里停车！

但事与愿违，拉车的马匹长吁一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卡萝尔踉蹌地走下马车，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的场景，她是那么的熟悉。

笼罩著阴森气息的商会大门似乎一张大嘴，正咧著嘴冲她微笑。

斯芬克斯拍卖行。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里。

这里凝结了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永生无法磨灭的黑暗……

“卡萝尔小姐。”

驾车的马夫说道：“神说，这是一场试炼。”

“神……哪个神？”

“当然是长乐大人。”

“……”

“长乐大人说，那是一把掉在地上的刀——看您敢不敢弯下身子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