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台上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等著看笑话的武林人士。

最后看向高台上那个面色铁青的爷爷。

“我不去！”

他忽然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我南宫家如此强大，为什么要全都听这个阉人的话！”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厂公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五指开始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起来。

“篤！篤！篤！”

那敲击声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啪！”

南宫断一巴掌扇在南宫闕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南宫闕整个人被扇得踉蹌了好几步，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血丝。

“闭嘴！”

南宫断打完，连忙转身，对著厂公深深一躬，“公公，小闕少不知事，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公公见谅。”

厂公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击。

“篤！篤！篤！”

片刻后，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著南宫断，“老奴怎么会在意呢。”

那笑容温婉依旧，但眼底的寒意，在场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上来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演武台上传来。

曹飞站在那里，目光越过眾人，落在南宫闕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南宫闕感觉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

“我不上去又如何？”

南宫闕梗著脖子，声音却在发抖。

“那我只好下去了。”

话音刚落，曹飞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嗖——”

只是眨眼之间，他便已经跨过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南宫闕身前。

全场一片譁然！

那些武林人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速度？

就算是天人境高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能够出手阻拦的，唯有南宫断。

可他刚刚运转真气，一只大手就扣在了他肩膀上。

任平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我——”

南宫断刚想找藉口为自己开脱，话却生生卡在了咽喉。

因为他看到，曹飞手中的长枪，已经刺穿了南宫闕的喉咙。

枪尖从后颈透出，鲜血顺著枪身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南宫闕瞪著眼睛，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下一秒，枪身一震。

一股狂暴的灵气从枪尖涌入，瞬间將南宫闕的身躯绞得粉碎。

“砰！”

漫天血雾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

四溅的鲜血落在曹飞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样站在血雾之中，看著那漫天飘散的血肉碎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冰冷残忍，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在曹飞眼中，这四溅的鲜血，就像是这世间最美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