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龙啸天 造化吞天鼎
“哥,那万一龙家老祖不愿意用嫂子换龙冥呢?那时候,我们所有人岂不是有性命之危?一旦陷入龙家的包围,恐怕……”
林清璇眉头紧皱。
“只能赌一把,如果赌输了,那只能和龙家硬拼到底了!”
陆长生拳头紧握。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龙家老祖与慕容踏雪成亲,他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任何染指!
……
龙家府邸坐落在龙岛东南麓的半山腰上,占据著整座岛屿风水最佳的位置。整座府邸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层层叠叠从山腰一路延伸到山顶。白珊瑚石砌成的院墙高达三丈,墙脊上镶嵌著一颗颗拳头大的避水灵珠,將府邸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水繫结界之中。
朱红大门两侧各蹲著一尊以整块深海墨玉雕琢而成的盘龙石雕,龙口中衔著碧蓝的灵珠。此刻整座龙府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两侧掛著两盏巨大的红珊瑚灯笼,灯笼上以金粉绘著盘龙图腾。从府门到內堂的每一道廊柱上都缠著红绸,喜联贴满了所有门楣。
后院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阁楼中灯火幽微,门楣上同样贴著喜联,窗前垂掛著红纱帘幕。
两名婢女正一左一右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为一个身著大红喜服的女子梳妆。铜镜中倒映出一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容——慕容踏雪静静地坐在镜前,任由婢女將她的长髮一缕缕盘成繁复的婚髻。
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因久未癒合的伤势而透著淡淡的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恰恰是这份消瘦与憔悴,衬得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深邃清冷,像是傲雪峰上被寒风打磨了千年却始终不曾凋谢的冰莲。
两名婢女一边梳妆一边暗暗交换著惊艷又惋惜的目光——她们替无数新娘梳过头,从没见过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惜嫁给老祖这样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任谁看了都替她不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名婢女慌忙放下手中的玉梳低头退出了阁楼。
龙家老祖龙啸天从门外踱了进来。他身形佝僂而瘦削,稀疏花白的头髮勉强梳成一个髮髻歪歪斜斜地顶在头顶,露出大半光禿禿的头皮。那张布满老年斑的瘦长脸上堆叠著一层又一层的鬆弛皱纹,嘴角掛著黏腻的涎水,一双老眼浑浊却吞吐著毫不掩饰的淫邪精光。
他穿著一身大红喜袍,喜袍下却松松垮垮地垂著他那副瘦骨嶙峋的乾瘪身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截裹在红绸里的老枯木。
“美人儿,老夫来看你了。”他走到慕容踏雪身后俯下身来,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与垂涎,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朝她脸颊摸去。慕容踏雪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自己脸颊的瞬间,从袖中无声地滑出一柄匕首,將刀尖抵在自己喉间。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字字冰冷:
“你敢碰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大婚那天的吉时,你只能娶一具尸体进门!”
龙啸天的手僵在了半空,浑浊老眼中的淫邪笑意沉入了一抹恼怒。他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慕容踏雪脸上——
啪!
慕容踏雪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匕首从手中滑落滚落在梳妆檯下。她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左颊五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渐渐浮起,喜服散落在身周如同一朵被折断的红莲。但她没有哭,只是咬紧了嘴唇,用尽全力扶著铜镜边缘让自己重新直起身来。
龙啸天蹲下身来,將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掌覆在慕容踏雪被迫仰起的脸上。他伸出发黄的舌头,缓缓舔过她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黏腻的湿痕。慕容踏雪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全部绷紧,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担心蕊儿的安危,她还有些一丝期盼——那个男人会来救她。不能现在自尽,她必须撑到婚礼那天。哪怕只剩一丝力气,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刻,她也会等待微弱的希望和曙光。
“这才乖,老夫现在不会动你。两天后成亲之日,老夫要在全龙蛇岛所有宾客面前,名正言顺地征服你。”龙啸天將手指从她脸上缓缓移开,站起身来迎著慕容踏雪冰冷的目光淫笑两声,转身慢悠悠地踱出了阁楼。
慕容踏雪扶著铜镜缓缓坐回镜前。她望著铜镜中那张苍白而满是伤痕的面容,抬起手背轻轻擦去脖颈间那道噁心的湿痕。然后她重新坐直了身体,將喜服的下摆轻轻抚平,將匕首藏回袖中。两天后就是婚礼了,她以一种连自己都意外的平静在心里倒数著时间——长生,你到哪儿了。再晚,恐怕就只能抢回一座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