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摊开手，“这些仇，说放下就放下？骗鬼呢。”

她转向忘川：“忘川，你要我们合作，可以。但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而信任...”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靠你一句话就能建立的。”

葛小伦忽然开口：“那就不谈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这位年轻的银河之力身上。

他站起来，握紧拳头又鬆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我是军人，不是政客。我不懂什么天使恶魔的几万年恩怨，也不懂什么你们的复杂关係。但我知道...”

他看向彦，看向凉冰，看向忘川，“如果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还在这儿爭谁家祖坟被刨过，那就等著一起完蛋。”

刘闯在后面小声嘀咕：“小伦这话糙理不糙...”

凉冰玩味地看著葛小伦：“银河之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葛小伦深吸一口气，“信任可以慢慢来，但情报可以共享，资源可以协调，防线可以划分区域各自负责。只需要，別在打仗的时候往队友背后捅刀。”

闻言，忘川微微点头。

对於有人能提出这样的话，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哪怕没有人说，他也会在最后提出。

蕾娜忽然笑了：“小伦，你成长了不少嘛。”

“娜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是玩笑。”

蕾娜转向潘震，“我觉得他说的对。信任可以慢慢建立，但情报和资源，现在就可以开始共享。”

潘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烈阳同意。”

凉冰眯起眼，打量著葛小伦，又看向彦。

“天使呢？”她问。

彦冷冷地与她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

万年的仇恨，无数场廝杀，陨落的姐妹与恶魔...

这些记忆如同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但虚空的威胁，却又让两边不得不妥协。

最终，彦开口：“天使不与恶魔结盟。”

凉冰摇了摇头：“意料之中。”

“但是...”

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在虚空问题上，天使可以共享情报。仅限於虚空。”

凉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某种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一笑，只是点头：“可以。恶魔也一样。”

闻言，眾人鬆了口气。

虽然离真正的合作还差得远，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忘川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最后，忘川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么，今日之会，到此为止。诸位可以带著彼此的承诺回去，也可以选择遗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请记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会议厅陷入短暂的静默。

然后，彦第一个起身。

她走向忘川，在他面前停下，金色的眼眸直视著他。

“你之前说，会与天使一起回应华燁的挑衅。”

“是。”

“那句话，还算数吗？”

忘川看著她，没有一丝犹豫：“算。”

彦微微点头，没有道谢，转身离去。

阿追和莫伊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