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说得对! 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和地形下?
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幕后之人要的是结果,是悄无声息地让他们“消失”,而不是闹出更大的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昭寧的分析,剥开了恐惧的迷雾,露出了底层冰冷的逻辑链条,残酷,却异常有说服力。
寧蔓芹混乱、恐惧的思绪,如同被一道强光刺破。
江昭寧那沙哑却条理清晰的分析,带著一种在绝境中淬炼出的、近乎冷酷的清醒,瞬间压倒了她的恐惧本能。
他不是在安慰,而是在陈述一个基於现实逻辑的、最有可能的真相。信任,在这一刻,不再是盲目的依赖,而是基於对他判断力的深刻认同。
“你说得对!”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著泥腥味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一丝决绝的清醒,“听你的!江书记!”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不再质疑,选择了將最后的希望,押注在这个重伤垂危却依然保持著惊人洞察力的男人身上。
“昭寧,”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灌注在这声呼唤里,“我们走!”
她咬紧牙关,下頜线绷紧如铁,调动起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几乎被榨乾的力量,腰腹和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开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上顶起!
江昭寧配合著,用那只勉强还能用力的右手臂,死死扣住寧蔓芹的肩膀,同时右腿和腰腹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试图撑起身体。
每一次发力,左臂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混著雨水滚落。
但他紧咬牙关,將痛哼死死压在喉咙深处,只发出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呃…嗬…”两人同时发出压抑的闷哼,如同两头在泥沼中挣扎的困兽。
泥浆被搅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嘰”声。
寧蔓芹感觉自己的脊椎和膝盖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要散架。
终於,在经歷了仿佛几个世纪般的挣扎后,两人互相支撑著,极其狼狈地、摇摇晃晃地从那冰冷的死亡泥潭中半蹲半跪地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瞬间袭向寧蔓芹,眼前发黑,天地旋转。
江昭寧的身体也是猛地一晃,全靠两人互相死死扣住的手臂才没有再次倒下。
冰冷的雨水如同瀑布般冲刷著他们,带走身上的泥浆,却带不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沉重。
寧蔓芹的左脚在刚才扑倒时似乎扭了一下,此刻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將痛苦咽下。
没有时间喘息,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江昭寧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用下巴点了点盘山公路的方向,那是雨水中隱约可见的、比周围山林略高一线的模糊轮廓。“走!”
两人互相搀扶著,寧蔓芹用左肩和整个身体作为江昭寧的支点,江昭寧则用右手臂死死扣住她,分担著部分重量,同时那支沉甸甸的狙击步枪依旧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中,枪口警惕地指向侧面和身后可能的威胁方向。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踉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深陷在泥泞的沼泽里。
鞋底早已被烂泥包裹,每一次拔脚都伴隨著巨大的吸力,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带起大片的泥浆。
鬆软的腐殖层下面是更深的泥水坑,一脚踩下去,冰冷的泥水瞬间灌进裤腿,刺骨的寒意直衝头顶。
寧蔓芹几乎是用意志力拖动著双腿,她的脚踝疼得厉害,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昭寧的身体重量大部分压在她身上,左臂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血液流失带来的冰冷感,让他的脚步愈发虚浮,全靠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在支撑。
两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成为对方唯一的支撑点,在湿滑陡峭的山坡上,一步一滑,艰难却无比坚定地向那代表生的希望——盘山公路——跋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