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落下，陆离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想做什么？”

他盯著千，声音压得极低，“你——”

“就算我在你面前把她们都杀了，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抬，陆离整个人便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直接吐血倒飞，重重砸在地上，骨骼都跟著震了一下。

“摆清楚你现在的境地。”

千低头俯视著他，

“我刚和你说过，弱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

而你这个可笑的弱者，偏偏还有著如此多软肋。”

陆离抬手擦去唇角血跡，眼神却越来越冷：

“一年。”

“一年之內，我的神魂，必將达到化神……”

她淡淡道，“一年之內达不到，方才那个女子……就会是我替你拔掉的第一个软肋。听清楚了吗？”

“……”陆离没有再开口，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千转过身，继续说道：

“神魂踏入化神，按正常修行的方式，短时间內的確难以做到。但非常规的手段，並非没有可能。接下来要看的，就是你的意志和你的肉身，能不能撑得住……”

“我该怎么做？”

“万死灭魂咒。”

闻言，陆离眉头一跳，对这个咒法极为陌生，他从未听说过。

千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你没听过也正常。此咒本就不属大千界，而是星海中的一种顶级咒术，出自万死魔宗，是他们专门用来折磨敌人的手段……”

“放眼整个星海，这也是顶尖一列的咒术之一。

它的作用，是磨人心神，磨人肉身，让你真真意义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离：“……”

千看著他的反应，接著说道：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万死灭魂咒发作的状態下，强行保持清醒，承受神魂与肉体被撕裂的痛楚，同时催动神魂蜕变……

只要你能承受五成威力的咒术，你的神魂，便有可能踏入化神。”

痛苦？

闻言，陆离反而像是鬆了口气。

他自认承受痛苦的能力远超常人，他一向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若只是痛，他反而觉得踏实。

毕竟，他分魂曾在镇魂塔中，被折磨了整整两百年神魂。

千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讽的笑意：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你在镇魂塔中那两百年的折磨，比起真正的万死灭魂咒发动时的痛苦，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此咒牵扯的是规则之源中的『痛』之本源，会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就算是我这种层次的修士，若全力承受完整形態的万死灭魂咒，也同样挡不住那种痛苦。”

“那种痛，是痛到极致的痛。无人可以承受。”

——比镇魂塔还要痛苦万倍？

这个念头刚在陆离心里闪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千已抬起一指，虚空轻点。

一缕微光自她指尖滑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陆离的识海，在他识海深处缓缓绽放，化作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神魂法印。

隨即有无数晦涩的符文、口诀在陆离意识深处浮现，让他原本因“万死灭魂咒”而紧绷的心神，短暂安静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