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宇宙的一切物质，一切能量，全都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回归到无尽的黑暗世界之中。

“你？”

江凌云脸色剧变，身体控制不住地倒退了几步，他死死地盯著仙，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骇然。

仙却再次隨手一挥。

时间，开始倒流。

那片刚刚消失的真实宇宙空间，竟又诡异地重新出现，恢復到了她出手毁灭之前的那一刻。

江凌云浑身冰冷，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仙，黑暗世界最高法则制定者，黑暗世界守护者。我必须让黑暗世界稳定，而想要稳定，就不能诞生太强的宇宙文明。因为一旦有超级宇宙文明诞生，它就会无休止地吸取黑暗世界內的一切能量，这会导致无数弱小的宇宙文明因此而毁灭。”

“当初，因为我有一些要事，没能关注黑暗世界，才导致了九天宇宙文明的诞生。”

江凌云心头一震。

身为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他自然知道九天宇宙文明的传说。

他甚至知道，真实宇宙空间，就是九天宇宙文明崩塌后残留下的一块碎片。

他也知道，在真实宇宙之下的四大位面空间，镇压著一个来自过去的文明世界，那个世界，就是九天宇宙文明的核心！

仙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无情。

“你可知道，一个九天宇宙文明的诞生，吸收了多少宇宙文明的气运，葬送了多少宇宙文明的未来？因此，我归来之后，亲手灭掉了九天宇宙文明，让它的能量与气运回归黑暗世界，而你，也是受益者。”

江凌云怔住了。

“我？”

仙頷首轻点：“是，如果九天宇宙文明不灭，气运不回归黑暗世界，你以为你能崛起？能达到如今这个境界？正是因为黑暗世界內有了足够的气运，有了足够的能量，你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凌云沉默了。

仙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直视著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你这些所谓的规则，所谓的秩序，有问题。任何宇宙，都应该有永恆长存的权利，而不是被设定好寿命，等待灭亡。”

“是吗？”

仙的眼神骤然变得冷漠。

“你在质疑我的规则？”

江凌云没有丝毫退缩，死死地盯著她。

“是。”

仙也看著他，两人之间的黑暗空间，仿佛都因为这无声的对峙而凝固。

片刻后，仙忽然开口。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贏了，黑暗世界的规则，按照你的想法来重新制定。如果你输了，那就接受事实。”

“好，我答应你。”

江凌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隨即才问道：“赌什么？”

仙说道：“在未来，我会找一个人，你只要能在道爭结束百年之后，光明正大地打败他，那么黑暗世界的规则，你来制定。”

江凌云下意识地问道：“败了呢？”

仙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道消身亡，魂飞魄散，同时，黑暗世界，灭。”

林越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看到这里，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终於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源。

身边的仙转过头，看著他。

“明白了吗？”

林越僵硬地点了点头；“嗯，明白。只是……为何是我？”

仙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现在只要知道，你的生死，关係著整个黑暗世界的存亡。你如果在道爭中死亡，或者在道爭结束百年之后败给了江凌云，死在江凌云手中，那么黑暗世界的规则就会被重新改写，”

仙的话锋猛然一转，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林越的灵魂之上。

“如果你活了下去，还打败了江凌云，那么……黑暗世界的一切，將会毁灭，包括黑暗世界內的一切宇宙文明，你所认识的一切生灵，都会死亡。”

“唯你能活。”

仙的这句话，让林越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愣住了，呆滯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越才从那无边的震撼中找回一丝神智。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跟江凌云搞这个赌注？你是让我死了，保全一切？还是让我活著，毁灭一切？”

仙隨手一挥，带著林越离开了这个尘封的时代，再次出现在那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是你的选择，你自己去想。”

仙没有再多言。

她再次挥手，林越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身在九州界外的无尽黑暗空间之中。

林越孤身一人，站在冰冷的黑暗里。

他看著远处，混沌空间內无数的宇宙正在疯狂地融入九州界，那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世。

然而，他的心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死，黑暗世界的规则改变，未来不可知。

他活，且战胜江凌云，那么黑暗世界將最终走向毁灭。

许久后，林越转身，看向身后无边的黑暗，大声质问：“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打败我，或者是杀了我，黑暗世界规则，依旧由你来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