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沈裕没有退。 盗墓:青龙血脉镇血尸,惊呆热芭
他的碳基躯壳,再次支付了无法逆转的代价。
折寿。
整整十年。
加上之前在龙渊秘境透支的七年,沈裕在这个极其短暂的战术周期內,已经被强行抹去了十七年的绝对寿命。
对於一个普通人类来说,这是从青年直接跨入中年的物理跨度。
沈裕低下头。
冰面上的积水倒映出了他现在的面容。
原本冷峻、锋利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极其明显的沧桑。眼角和额头出现了无法用气血抹平的深深皱纹。
最刺眼的,是他那一头原本只是夹杂著几丝灰白的乱发。
现在。
两鬢的位置,已经完全变成了犹如枯草般的斑白。
他现在的物理面貌,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歷经风霜、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胖子跑到沈裕身边,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沈裕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看著那些斑白的头髮。
胖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碎玻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那只仅存的左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著,想要去碰一下沈裕,却又不敢触碰。
热芭停在沈裕的身后。
她那双九色星云的眼眸中,闪过极其剧烈的情绪波动。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咬出血丝,才强行將那种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心痛压制下去。
沈裕没有在意自己的容貌变化。
在战术逻辑中,容貌是最无用的物理参数。
他看著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感受著心臟深处那颗犹如定时炸弹般安静蛰伏的神格种子。
天帝的话没有错。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这颗种子提供养分。
但他沈裕,从来不是一个会在设定好的程序里等死的人。
沈裕缓缓握紧双拳。
“三个月。”
沈裕的声音极其沙哑,透著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冷硬。
他抬起头,三色瞳孔看向天帝消失的虚空。
“献祭之门,三个月后开启。”
“我要在这三个月里……”
沈裕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將生死和维度法则全部踩在脚下的绝对疯狂。
“找到把这颗神格种子。”
“活生生挖出来的方法。”
……
崑崙山脉外围。隱秘避难所。
铅灰色的防爆门再次开启。
外面的风雪呼啸声被瞬间隔绝。
避难所內的温度依然恆定在十五摄氏度。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沈裕、胖子、热芭,以及倖存的陈一发等人,带著满身的疲惫、冰雪和浓重的血腥味,走进了这个地下空间。
主控区的灯光有些昏暗。
胡八一没有躺在医疗舱里。
他依然穿著那套已经严重破损、失去动力的轻量化战术外骨骼。右腿的夹板上沾满了冰雪和乾涸的血跡。
他正坐在一张摺叠行军椅上。
面前的金属桌面上,放著一个正在燃烧的固体酒精炉。炉子上架著一个战术水壶,里面的水刚刚煮沸,冒著白色的蒸汽。
听到防爆门开启的声音。
胡八一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走在前面的胖子和热芭,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走在最后的沈裕身上。
避难所昏暗的灯光打在沈裕的脸上。
照亮了他两鬢的斑白,照亮了他眼角那深深刻下的皱纹,照亮了他那张瞬间老去了十岁的四十多岁的面容。
胡八一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看透了生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震惊的表情。没有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也没有问“天帝怎么样了”。
作为铁三角的战术大脑,他在看到沈裕这副模样的瞬间,就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所有的物理推演。
活下来了。但付出了惨烈的、不可逆的寿命代价。
胡八一收回目光。
他极其平静地伸出左手,拿起那个滚烫的战术水壶。
在桌面的一个不锈钢杯子里,倒满了沸水。水里泡著几片从装备包底翻出来的、已经有些碎裂的劣质茶叶。
胡八一拄著鈦合金拐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他端著那个冒著热气的不锈钢杯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沈裕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
胡八一只是將杯子向前递了递。
“沈爷。暖暖。”
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递过去一杯刚沏好的高碎。
沈裕看著胡八一。
看著他那条因为布阵而再次遭受重创的断腿,看著他苍白的脸。
沈裕没有说谢谢。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皮肤鬆弛的右手,接过了那个滚烫的杯子。
杯壁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导进神经末梢。
沈裕低下头。
清澈的茶水中,没有波澜。
水面上,极其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现在的面容。
一个四十多岁的、满脸沧桑和风霜的中年男人。两鬢斑白,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这不是幻觉。这是碳基细胞在物理层面上的绝对衰老。
沈裕看著杯中的倒影。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没有任何对青春流逝的惋惜。
在这个高维碾压的战场上,寿命,只是一种用来交换战术优势的货幣。他只是提前支付了帐单。
就在沈裕注视著杯中倒影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身旁响起。
热芭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穿那件赤色长袍,只是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战术內衣。银白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脑后。
她在沈裕身旁的金属长椅上,极其安静地坐了下来。
没有去询问伤势,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热芭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刚刚在战场上重塑的、白皙完美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