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地下偶像 龙族:败犬女主太多了
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长长舒了口气,才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洗手池的镜子前,他愣了一下。
绘梨衣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静静地看著他。
她换了个位置,似乎是为了离洗手间近一些,或者————只是为了等他?
她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之前的雀跃、好奇或羞涩,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玫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那眼神让路明非瞬间想起了在源氏重工大厅时,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威严。
是————那个存在?因为刚才他和夏弥在密闭空间的接触,被察觉了?
路明非后背有点发凉,硬著头皮走过去,扯出一个笑容。
绘梨衣没有回答,也没有打字。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就在路明非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眼中的空洞感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了之前的清澈与懵懂。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然后低头打字:
【你去好久了。下一首,很好听。】
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凝视只是路明非的错觉。
路明非心里疑竇丛生,但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和她一起回到了观眾区。
乐队又唱了几首歌,风格各异。
绘梨衣似乎完全恢復了状態,重新沉浸在音乐中,甚至学著旁边观眾的样子,隨著节奏轻轻点著脚尖。
路明非也暂时拋开杂念,陪著她一起听。
期间,绘梨衣又断断续续地打字和他交流。
【她们,自己写歌。】
【歌词,说打工,说电车,说便利店饭糰。】
【和我的歌,不一样————我的歌很多是別人给的,说梦想,说星光,说大家要幸福。】
【她们的歌,更真实。】
路明非看著这些文字,能感受到绘梨衣內心的触动。
种种普通女孩的琐碎对一直生活在“云端”的绘梨衣来说,肯定是一种全新的视角。
演出接近尾声。
主唱在最后感谢了到场的每一位观眾,特別提到“即使只有一个人听,我们也会继续唱下去”。
这句话让绘梨衣怔了许久。
散场时,人群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绘梨衣显得有些依依不捨,回头看了好几次空荡荡的舞台。
走出“蜉蝣”,重新回到地面,深夜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东京的夜空依旧,远处的霓虹无声闪烁。
然后,路明非和绘梨衣同时愣住了。
他们停摩托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辆拉风的川崎h2carbon,不见了。
“车呢?”路明非傻眼了。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地上有几道明显的、新鲜的拖拽痕跡,方向指向旁边一条更黑更窄的小巷。
路明非赶紧跟过去,怕倒是不怕,不管是人是龙他和夏弥都能兜著,只是觉得麻烦。
小巷深处,堆放著一些杂物和垃圾桶,灯光昏暗。
他们的摩托车被隨意丟在墙角,几个穿著花哨衬衫、浑身散发著酒气和暴躁气息的年轻男人正围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用脚踢著车胎,手里还拿著扳手之类的工具。
典型的街头混混,但路明非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身上躁动不安的气息里混著著龙血的味道,而且是不稳定的。
猛鬼眾的附庸?
“喂,小子,这妞正点啊!”一个黄毛看到了走过来的绘梨衣和路明非,吹了声口哨,目光淫邪地在绘梨衣身上打转。
“这车你们的?哥几个借来玩玩,不介意吧?”
其他几个人也鬨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路明非眼神一冷,却被绘梨衣轻轻拉住了。
他诧异地转头,只见绘梨衣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夜风吹起她红色的长髮,髮丝无风自动,微微飘荡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面对著那几个混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玫瑰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显得深邃而冰冷,如同冻结的湖面。
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她为中心瀰漫开来。
几个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绘梨衣没有看他们,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的路明非。
就在路明非以为她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时候,她伸出了手,不是对向混混,而是轻轻落在了路明非的头上。
动作很温柔,甚至像长辈对待孩子般,揉了揉他的头髮。
“呦西呦西~”朦朧的眸子里闪著像是红色又像金色的暖昧光芒。
“嘎路明非后退半步,嘴唇蠕动著,最终没顺著某种过於引导性的氛围,將口中之语真的说出口。
只是————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伤害。
路明非很震惊。
不理会他的態度,绘梨衣只是重新转回头,面向那几个已经嚇得魂不附体、
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混混。
她的嘴唇似乎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些混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咒语,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尖叫著逃离了小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
路明非为目前的感受感到疑惑。
不管是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当然都是最普通无趣的戏码,问题在於————
刚刚那股格外温柔的气质,大概不会是绘梨衣这个有些呆呆的大小姐散发出来的。
哪怕要表达温柔的態度,她也应该用更直率更有自己风格的方式一长久的网上真诚相处,能让路明非確定这一点。
所以————
“天吶,我刚刚居然想对一个不知道几千年的女鬼————叫————”
“妈妈?”
路明非捂著脸,在心里哀嚎。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
不不不,这不是真正的他。
今夜他肯定是被绘梨衣身上的东西弄得神经敏感了,所以才对各种东西反应过度。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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