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九章 矿脉.记忆  山海安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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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第一个劳工朝著空中的南宫安歌跪下,涕泪横流,以额触地。

扑通!扑通!扑通……

倖存下来的数百劳工,无论老少,齐齐跪倒地……

“天神!是天神来救我们了!”

人群中,一位老者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用尽力气高喊道:

“一定是……是天山圣女显灵了!

圣女悲悯,听到了我们的哭诉,派来使者救我们於水火啊!”

“对!是圣女!是天山圣女派来的仙使!”

“感谢圣女!感谢仙使!”

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虔诚的信仰与绝处逢生的激动。

小虎嘚瑟道:“这感觉……嘖嘖……本尊许久未有了啊!!”

待劳工散去,矿山恢復了沉寂,绝壁上的矿洞內——

小虎早如一道金电窜至灵晶柱旁,仰首对那奔涌的灵脉深深一吸——

“嗡……隆……”整条矿脉竟发出沉浑的共鸣,如巨龙低吟。

沛然莫御的至纯灵力凝成一道皎白光河,滔滔不绝匯入它口中。

小虎虚幻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凝实许多,那些附骨般的暗沉斑痕在这古老精纯的灵脉衝刷下,片片剥落消散。

“呃呼……”周身光华一敛,它竟打了个带著金石清音般的嗝。

南宫安歌无奈摇头,这胃口可不小——今后……可不好养!

小虎晃了晃脑袋,金眸中掠过一瞬的恍惚——

像是尘封万载的记忆被灵光撬开了一丝缝隙。

“本尊……本尊……似乎想起了不少事,但还是有些模糊……

有些景象甚是怪异,比如……铁鸟无羽而飞,琉璃巨匣竟存寰宇之影?

好像……

唉……容后再敘!”

它猛地回神,目光灼灼,死死盯住那依旧丰沛的灵脉,

“此乃先天至纯灵脉,搁在哪个纪元都是造化奇珍!

既然吃不完——”

它喉间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呼嚕声,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摆动:

“打包,必须打包带走!绝不浪费!”

“打……打包?”

南宫安歌闻言一怔,这词在此境此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咳咳……”

小虎也意识到自己顺嘴溜出了记忆中的“老说辞”,爪尖尷尬地挠了挠鼻尖,“呃,就是收取,带走之意!”

他目光扫过粗壮的灵光柱,又看向尚不及柱身百分之一的小虎,实在难以將“打包”与这天地造物联繫起来。

小虎金眸微眯,陷入某种遥远的追忆,语调变得有些飘忽,

“数万年前,本尊跟著老主……

哦,是跟著那位爷混的时候,落下的『好习惯』。

虽然本尊一直觉得,他可能就是单纯……爱囤货。

那位爷,可是位……囤货的大家。

但凡遇上好东西,他那句口头禪便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打包带走,才是美德!』”

它模仿的腔调古朴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节奏,说完自己都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

“虽然本尊总觉得,他那『美德』,多半是藉口……

见了天地灵粹就走不动道的毛病,倒是真的。”

南宫安歌依旧沉默,脸上的惊疑之色愈发浓重——

小虎莫不是吃饱撑傻了?竟说出这般古怪的话来??

不过它的意思倒是明白了:要带走这处灵脉!!

他木訥地伸出手比划著名,这数百上千丈甚至更深的灵脉,该如何带走呢——

哦!是该怎样“打包”?

小虎咧嘴一笑,窜至玉佩上傲然道:

“小主,你可別小看它。

这玉佩乃真正的洞天至宝,內蕴无量空间。

即便在数万年前,也是足以引发血战的传承圣物。”

小虎对著玉佩打出一道法诀,“今日,就让它收下这条矿脉!”

话音未落,玉佩表面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收!”

紧接著,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整条灵煌玉矿脉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磅礴的流光洪流,呼啸著涌入那方寸玉佩之中。

玉佩悬於空中,宛如无底深渊,將那浩瀚矿脉不断鯨吞。

原本辉光流转、灵气氤氳的矿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枯萎,隨即四周岩壁传来不绝的崩裂之声,地动山摇。

“別发呆了小主,这灵脉太大,继续吸纳,怕是要彻底塌了,快走!”

小虎急喝一声,转身便跑。

片刻之后,两人已立於远处山巔。

“可惜啊,才抢了……咳,才收了半条矿脉!

不过,这洞天里头的灵气,如今浓得都快滴出水了……”

小虎眯起眼,回味似的咂咂嘴,“够咱们挥霍……呃,潜心修炼好长时日了!”

南宫安歌接过玉佩,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再看向小虎那副“血赚但依然肉疼”的表情,不禁扶额失笑:

“小虎至尊,今日方知,您老人家竟是这般……雁过拔毛的性子。比我可狠多了!!”

(我在无名小岛可是含著愧疚之情取了少许银子……)

“哼!你懂什么!”小虎顿时炸毛,尾巴竖得笔直,理直气壮地反驳,

“修炼之道,財侣法地!

资源不囤,宝物不收,难道等著天降机缘砸你头上?

你以为咱们是来游山玩水、赏景观的吗?”

它越说越激动,爪子在空中比划:

“本尊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就你这温吞性子,要不是本尊盯著,得错过多少造化!

那叫一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贵!”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仿佛刚才那个喊著“打包”全带走,差点把山都搬空的不是它自己。

数日后……

黄沙无垠,风卷著碎金似的沙砾漫过百里戈壁,陡然间,一抹葱蘢撞入眼帘——

那是嵌在沙漠绿洲的西域王城,疏勒城。

城外是百丈宽的护城河水,引的是天山雪融的清流,水色湛碧,映著城头飘扬的兽面旌旗。

城墙是用戈壁深处的赤砂岩所砌,通体赤红。墙垛上插满了锋利的狼牙箭,箭尖凝著白霜,隱隱透著肃杀。

城门高大,黑铁铸就,上刻著西域独有的兽首图腾。

门楣上悬著一块鎏金匾额,写著“疏勒王城”四个大字,字体苍劲,带著几分大漠的粗糲。

一道孤寂的身影远远注视著这座城池。

“小主,嘖嘖嘖……

这城池,这大漠绿洲,可是壮美!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难怪主母生得那般美丽动人!!”

恍惚中,一道倩影遽然出现眼前——

古丽米娜!

那位於他有恩的弱女子,正来自西域……

南宫安歌猛然回过神:“说正事!西域王如此残暴,除掉他也是为民除害,你总不会还劝阻我吧??”

小虎紧闭双眼:“別杀太多人就行!本尊还能劝得住你吗?

若动静太大,引来了幽冥殿,你在西域的行动(探寻父亲出生,被抢之秘)……

恐怕又要多不少麻烦!”

入夜!

城门下,守夜的兵士披著羔羊皮甲,手里握著弯刀,靴筒里插著打火石,时不时搓著手哈气,目光警惕地扫过城外的沙路——

那路蜿蜒著没入黄沙,是往来商队的必经之路,此刻却只有风声呜咽。

城內却与城外的荒寂截然不同。

一条条石板两旁是错落有致的院落,院墙多是夯土筑就,墙头爬著碧绿的葡萄藤,藤蔓垂下来,遮住了半扇窗欞。

窗內透出昏黄的灯火,偶尔有胡琴声飘出来,伴著女子柔婉的歌声,是西域特有的调子,缠绵又苍凉。

街巷深处,有卖烤饢的摊子,饢饼上撒著芝麻和孜然,香气混著沙枣的甜香,瀰漫在夜风中。

几个披著斗篷的旅人,正围在摊子旁,捧著滚烫的饢饼大快朵颐,他们的骆驼拴在旁边的木桩上,正悠閒地嚼著草料,鼻息喷出的白雾,在月光下转瞬即逝。

城中最醒目的,是中央的那座高塔,塔身是用白玉石砌的,塔尖镶著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夜色里,明珠散出温润的光,將整座城池都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里。

塔下是一片开阔的绿洲,种著成片的胡杨和沙棘,胡杨的枝干遒劲如铁,沙棘上掛著红彤彤的果子,在月光下像一串串小小的灯笼。

一切如此安详!

“这西域王城,比如今的北雍城可好了许多,今日所见可是令本尊有些意外。”小虎见夜深人静,飞至南宫安歌肩头说道。

南宫安歌心中也有些疑惑,这与想像中的民不聊生有些对不上啊!

但眼前他已到了位於城池最北端的王宫,总得一探究竟。

王宫的宫墙比城墙更高,更厚实,墙上嵌著琉璃瓦,月光一照,流光溢彩。

宫门紧闭,守宫的禁卫穿著银色的鎧甲,手持长戟,身姿挺拔如松,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一道黑影在宫中灵狐般游走,穿过重重宫门,到了后宫的偏殿。

此刻,已近深夜,整座王宫都陷入了沉睡,唯有这偏殿的窗欞,还亮著烛火。

烛火是用西域的龙涎香做的,燃起来没有烟,只有淡淡的异香。

火光摇曳,映得窗纸上的竹影明明灭灭。

殿內,案几上堆著厚厚的奏疏,砚台里的墨汁还未乾透,一支狼毫笔斜斜地搁在砚边,笔锋上还凝著一点墨。

案旁的香炉里,青烟裊裊,与烛火的光交织在一起,晕出一片暖黄的朦朧。

殿外的廊下,掛著一串铜铃,风一吹,铜铃便叮噹作响,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西域王正对著一幅泛黄的西域舆图嘆息,案上摆放著密信与莹白玉石,还摆著半块啃剩的麦饼。

就在南宫安歌真气运转,即將破窗而入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身著月白纱裙的身影缓步走入,鬢边斜插著一支西域特有的沙棘,肌肤胜雪,眉眼明艷,又含江南女子的温婉,正是西域王的幼女——慕华公主。

南宫安歌心神一震:女子与古丽米娜竟有七八分相似,若不是身在西域,几乎就要失声呼唤。

“父王,歇会儿吧。”

慕华轻步上前,將一件狐裘披在西域王肩上,指尖触到父王冰凉的手时,忍不住蹙眉,“又在想北雍的事?

北雍除了掠夺,纳贡,怎会顾我西域死活?幸亏那些粮草南楚暗中送来,足够撑到开春。”

西域王握住她的手,一声长嘆:

“北雍的催贡令又到了,这次要万匹良马,还要五百名工匠和五百名少女……”

南宫安歌在窗外听得心头一震——

他曾以为西域王是贪生怕死的降臣,却未想这投降背后藏著如此沉重的无奈。

“父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慕华声音带著哽咽,却强装镇定,“若不是您偷偷用玉石换粮草,去年冬天绿洲就要饿死一半人。”

西域王刚要再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ps:2025年最后一天,新旧交替!

故事也到了一个转折的地方。

一点点揭开……

哦,有个重要“人物”快要登场了!猜猜看……

谢谢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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