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棋局博弈 书中夏夜
终於,经过数十回合的惨烈廝杀,棋局进入了残局阶段。夏夜凭藉中盘那步巧妙的弃子,勉强维持住了均势,但在子力上已经略处下风。
对方棋盘上多出来的那一个已经过了河的“卒”,就像一根卡在她咽喉里的骨鯁,时时刻刻威胁著她“帅”的安全。
“卒五平六。”少宗主的声音带著一丝稳操胜券的淡然。她那枚不起眼的“卒”傀儡,在星空中缓缓向下一步,距离夏夜的“帅”仅一步之遥,即可形成致命的“將军”威胁。
夏夜的“帅”已经被逼出了九宫,在空旷的星空中暴露无遗,形势岌岌可危。她死死盯著棋盘,大脑在超负荷运转,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看似可行却最终会失败的解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识海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红髮少宗主以为胜券在握,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处理夏夜这枚“有趣的棋子”时,夏夜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她的神识捕捉到了唯一一丝,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是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的反击机会!
“炮三退二!”她清喝一声,声音因极致的专注而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这是一步回炮。她那枚原本潜伏在对方腹地的“炮”,没有选择继续进攻,反而向后退了两步,看似自堵棋路,放弃了眼前的小利,实则是为了一个极其隱蔽、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闷宫”杀局做准备!
她在赌,赌对方会因为占据优势而稍有鬆懈,赌对方强大的计算力会忽略这步看似毫无意义的回防!
那红髮少宗主巨大的身影微微一顿,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走这步棋。面具下的目光再次投向棋盘,神识如潮水般涌过,仔细推演了片刻。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讚赏:“好一个回马金枪,暗藏杀机。这一步,本座確实未曾算尽。”
她並没有立刻落子,而是沉吟了数息,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最终,她缓缓说道:“车六退五。固防。”
她选择了最稳健的应对方式,放弃了即刻绝杀的机会,先將自己空虚的后方防守补厚。这是顶尖棋手的稳妥选择,不贪小利,確保万无一失。
但这,正是夏夜在计算中为自己爭取到的唯一喘息之机!对方退车固防,虽然精准地化解了她暗藏的“闷宫”杀招,却也给了她调动最后剩余兵力的宝贵时间!
“车二进九!”夏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自己最后的主力——那枚一直潜伏在侧翼的“车”!
“车”傀儡化作一道流光,无视沿途的阻碍,直插对方空虚的底线!
“將五平四。”少宗主立刻移动老將,试图躲避锋芒。
“车二平四!”夏夜的“车”紧隨其后,卡在了对方老將和士之间。
“士五退六。”少宗主只能用“士”来阻挡。
就在“士”傀儡移动的瞬间,夏夜打出了她最后的底牌,声音清亮如剑鸣:“炮五进六!”
她那枚早已埋伏在侧翼的沉底“炮”,藉助一个意想不到的“炮架”,猛地向前一跃,直取对方老將的性命!
將!军!
棋盘之上,杀势已成!少宗主的“將”被夏夜的“炮”牢牢盯住,动弹不得,而她自己的子力却因刚才的回防而被暂时隔绝在千里之外,根本无法及时回援!
红髮少宗主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久久没有说话。整个浩瀚的星空棋盘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连棋子傀儡身上散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良久,她那巨大的身影缓缓向后靠去,洪亮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听不出喜怒:“绝杀无解。是你贏了。”
话音落下,那片浩瀚的星空、巨大的青铜天平、以及所有栩栩如生的棋子傀儡,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无踪。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片被金丹领域笼罩的荒凉官道。
夏夜脱力般地单膝跪地,手中的暗月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神识消耗过度带来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识海之中,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那红髮少宗主的身影已经恢復了正常大小,她依旧静静地站在夏夜面前,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这个屡次给她带来惊喜的对手。
“很好。”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想到,在神识弈局上,本座竟险些败给你一个炼气小修士。《格列佛游记》的持有者,果然有些门道。”
她手腕一翻,那枚闪烁著星辰光芒、蕴含著空间法则气息的“逐星之戒”便从中飞出,静静地悬浮在夏夜面前。
“愿赌服输,这枚戒指是你的了。”
然而,她的语气隨即一转,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瞬间冻结了夏夜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
“但是,棋局是棋局,现实是现实。【灵蝴之蝶】的能力,我依然志在必得。刚才的棋局,只不过证明了你有让我动用更多手段的价值。”
“我很想遵守承诺,我也一直愿意遵守承诺,在绵倍宗,我就说过你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放你一马”
少宗主慢慢的走向夏夜
“但是夏夜啊,灵蝴之蝶这个东西太重要,你背负不起!还是给我吧!,我可以拿別的和你换!”
恐怖的金丹威压再次如山岳般降临,死死锁定了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夏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领域之外,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无比、蕴含著浩然正气与凌厉剑意的巨大光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天罚之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轰击在那漆黑如墨的金丹领域光壁之上!
轰隆隆——!!!
整个金丹领域剧烈地震动起来,那坚不可摧的光壁之上,竟然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一个雄浑的男声从外界传来,如同天籟,又如同惊雷,响彻天地:
“何方妖孽,敢动我神临学院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