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伤病初愈 书中夏夜
然而,夏夜看著接过玉简、一脸惊喜和期待的阿丑和寧雪眠,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的灵觉悄无声息地扫过两人。
“都没有灵根啊…”她心中轻轻一嘆。在这灵气稀薄、道法不显的凡人国度,身具灵根者確实是万中无一。
不过,她自己不也是没有灵根,凭藉愿力秘宝和坚韧意志走到今天的么?没有灵根,未必就不能踏上仙途,只是道路会更加艰难崎嶇。
“这是……?”阿丑捧著玉简,又惊又喜。
“这是一部奠基法门,”夏夜解释道,“能助你们凝聚生命本源,锤炼体魄神魂,为日后打下根基。”
她没有直接说明这是修仙功法,以免嚇到他们,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寧雪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抓住夏夜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对了,仙女…夏姐姐,能不能救救我大师兄!他还在天下英杰会那边,和皇太子他们打斗!他中了蛊毒,还有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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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心念微动,一只粉色的灵蝶从她发间飞出,振翅向著京都方向急速飞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同时,她的面容一阵模糊,瞬间变成了南宫少原那沉稳俊朗的模样,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眼神依旧是夏夜那洞悉一切的深邃。
她维持了这个形態几息时间,似乎在感知著什么,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先拜访一下这水月派,”夏夜对寧雪眠说道,语气肯定,“你大师兄没事,他有一番大机缘…”
万相之面的一个特性就是无法模仿已死之人的形神。既然她能成功幻化成南宫少原的模样,並且隱约感知到一股潜藏的强大气运正在其身上匯聚,那就说明他不仅活著,而且很可能因祸得福,正在经歷某种蜕变。
“真的吗?”寧雪眠还是有些將信將疑,大师兄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还有蛊毒在身……
“不骗你。”夏夜伸了个懒腰,动作间带著一种少女的娇憨与她本身威严混合的独特气质,让人心生信服。“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三人一同向竹林外走去。摘下面具后的阿丑,面容虽然还带著重伤初愈的苍白和少年的稚嫩,但五官端正,眉眼间依稀可见山村少年的淳朴与坚毅,与之前那诡异恐怖的面具形象判若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清秀英俊。他此刻心中充满了重获“真容”的轻鬆和对未来的迷茫,但最强烈的念头,还是思念。
“那个…师傅?”阿丑有些忐忑地开口,“我离家八年,我想先回去靠山屯,和爹娘团圆一下,报个平安。”他不知道修仙者对於亲情如何看待,心中有些惴惴。
夏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修行並非绝情绝性,何况阿丑重情重义,正是她看重的品质。她点了点头,嘴角依旧保持著那抹令人安心的微笑:“去吧,记得每天修习《凝胎诀》,不可懈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水月派寻我,或者…心中默念,我或能感知。”
“是!师傅!”阿丑欣喜若狂,连忙应下。
“师傅和雪眠不来吗?”他看了看寧雪眠,问道。
“你先去。”寧雪眠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想私下里问问夏夜。
阿丑虽有些疑惑,但归心似箭,也不再追问,对著夏夜和寧雪眠行了一礼,便迫不及待地朝著靠山屯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短短一天內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需要在熟悉的亲人身边,寻找內心的平静与力量。
看著阿丑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寧雪眠这才扭捏地凑到夏夜身边,眨著大眼睛,小声问道:“夏姐姐,请问…负棺行者的事情,是真的吗?”
夏夜微微一愣,没想到寧雪眠会问这个。她沉默了片刻,竹林间的微风拂过,带来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想,可能是吧…”夏夜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神罚之地,那个总是背著巨大棺槨、眼神执拗而悲伤的少年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你们是什么关係啊?”寧雪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是传闻中的……恋人吗?”
“不是。”夏夜回答得很快,很乾脆,没有半分犹豫。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悵惘,“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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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还是兄妹啊?”寧雪眠继续刨根问底。
“他是我师弟…”夏夜顿了顿,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这个话题,她看著寧雪眠充满求知慾的眼睛,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如果你能达到你们所说的望天境,我就告诉你,当时发生了什么。对於现在的你来说,知道了太多的真相,並非好事。”
寧雪眠看著夏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沉与晦暗,聪明地没有再问下去。她心里已经自行推断出了一段“落无意,流水有情”的悽美故事。
至於更具体的细节,她其实也並不是非要刨根问底不可,满足一下话本少女的好奇心就够了。
“走吧!”寧雪眠很快把这点八卦拋在脑后,重新雀跃起来,“我们去找阿丑!哦不对,他去回家了,那我们去水月派等他还是去找他?”
夏夜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还被绑在竹子上、满眼惊恐的武林高手:“等一会儿,让水月派的人把他们关起来。”
她懒得亲手处理这些螻蚁,杀了他们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她心念传音给庚金蛇,让它暂时严加看管,等水月派的人来了交接。
脑海中传来庚金蛇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意念波动:“嘶……(知道了,夏夜大人……)”它巨大的身躯盘踞起来,冰冷的竖瞳扫过那些俘虏,顿时让他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庚金蛇內心哀嘆,本以为夏夜復甦它就能彻底自由,没想到还得兼职狱卒……真是命苦啊!
夏夜不再理会这些琐事,带著寧雪眠,步履轻盈地向著水月派的山门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一个绝美神秘,一个娇俏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