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计算之事，你居然会犹豫？”月无漪有些惊奇，在她眼中凌觉不应该会对这种利益取捨的事情踌躇才对啊。

凌觉也反应过来，他一直表现得取捨都很果决，確实与平时不太一样。

细究缘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东西时间跨度太久了，时间跨度一旦拉长，变量就太大了，让他无法依靠简单的游戏信息来判断价值。

“也是……”凌觉摇了摇头，自嘲道，“確实不该为这等事情犹豫不决。”

“你们两个又鬼鬼祟祟在说什么？”九方麒凰刚刚收拾完船舱杂物，说道，“如果遇到难题，说出来让小的替你们参详一下。”

凌觉心头一动，问道：“你与我们前后相处了也有將近两月，以你见识，觉得无漪武道之路应在何处？”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两个条件，我才能告诉你。”九方麒凰目光皎洁道。

“可以。”凌觉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同意了。

必须要承认的是，目前为止他依靠的还是海量的攻略知识，但月无漪相关信息实在太少，后期更是查无此人。因此他並不能如同指点秦霜月一样，直接给她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九方麒凰略微有些意外，若有所思道：“你们两个肯定有问题！”

凌觉面无表情：“说重点。”

“好吧……”九方麒凰两个身体同时抱起手臂，动作依旧同步。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童音稚嫩，语气却老气横秋：“月姑娘的琴艺，確实已臻化境，堪称大家。但恕我直言，以琴行武，核心终究是『武』。琴音不过是载体，是引动天地之力、施展武道意境的媒介。月大家於此道，凭藉天赋与努力，或许能达到『小成』境界，但若想窥见『大道』，登临绝巔……难。”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並非任何名师能够直接指点出来的道路。况且，修为高深，並不等同於善於授徒。像她师父天琴仙子那般天赋才情卓绝之人，自身道路独一无二，即便她將自身感悟倾囊相授，旁人恐怕也难以復刻其神髓，更別说因材施教了。此为其一。”

“其二！”他目光转向月无漪，带著一丝审视，“月大家先天经脉有缺，此乃根本之碍。即便以《三世同生法》这等奇术修復，也如同將碎裂的玉瓶重新黏合，虽能盛水，却难復昔日完美无瑕之韧性与潜力。可以说，在纯粹武道的根骨资质上，即便修復，也难称『上人之姿』。”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月无漪神色平静，显然对此早有认知。

“不过……”九方麒凰话锋一转，带著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武道之途，並非只有直来直往、比根骨，拼天赋这一条路。从你刻画阵图一事来看，虽不通阵法原理，但初次上手便能精准无误，这不仅仅是『手巧』能解释的。你对真元流转、轨跡勾勒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与掌控力。此道，或许可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个身体各伸出一根：“依我浅见，你有两条路可参考。其一，便是深耕阵道。以此弥补武力之不足，以阵法之玄妙，困敌、杀敌、护身，皆无不可。若能在此道走出自己的路，成就未必低於那些纯粹武夫。”

“其二，”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谁说琴与阵不能合一？你既通琴律，又显露出阵道天赋，若能以琴音布阵，以阵势增幅琴威，琴阵相合，虚实相生……这岂非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蹊径？武道没有定式，直路难行，便绕道而行，甚至自己开闢一条路出来，也並非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毕竟，法侣財地，『法』之本身，也是人创出来的。”

这番话，如同在月无漪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她一直困於经脉缺陷与琴武结合的瓶颈，此刻听到“琴阵相合”的可能性，美眸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神采。这並非简单的指点，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思路开拓。

凌觉在一旁暗暗点头。九方麒凰这番话，確实点醒了他。他之前过於依赖游戏经验，试图为月无漪寻找一条“已知”的康庄大道，却忽略了每个人独特的可能性。琴阵合一，这在前世游戏中並非主流玩法，但在此刻的现实里，结合月无漪的特质，无疑是一条极具潜力的道路。

“受教了。”月无漪对著九方麒凰郑重一礼，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这两个条件，凌觉也觉得答应得不亏。

九方麒凰摆了摆小手：“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好。”他看向凌觉，咬牙切齿道，“我的两个条件，第一，让我自称小的这事作废！第二，让我称你大人这事也作废！”

呃……怎么感觉不止不亏，还小赚？

原来他这么在意称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