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瑞秋娜之死 我的超绝能力高于一切
又或许,是连锁仇恨没有连接到神明的能力。
是眷者—神明的链条无法连锁,还是超绝连锁仇恨將神明排除在外?两种可能性都有,若想確定,需要实验。
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明確的机会可尝试,毕竟人世间和神的联繫,除了眷者—神明几乎就没有其他可连结的关係了。
但此时,普磁贤者的状態,似乎是新的关係。
普磁—一亏格、稠密,这是很明確的“母子”联繫。
亏格——命运的眼睛、稠密——深渊的左手,这似乎也是很明確的“母子”联繫?
【————超绝连锁仇恨能力:2.91→3.91】
“朋友,別怕。”黎志蹲下身,用笑容安抚著普磁贤者:“听我说。”
“好,我听。”
“我恨宇宙万物內蕴之真理,无穷完备度量之应许,真实终尽唯一之母亲。”
“我恨,宇宙万物內蕴————”普磁开了口,摒弃所有杂念,跟著黎志的话语,一字一字认真念道。
慢慢的,他感觉到了自己心中有了新的情绪,除开恐惧,除开污染,除开爱慕,有了恨意。
他知道这是谁,是那个被白石分身从咒语中划去的尊名,是胸前这对玩意心心念念的母亲,是他身体中污染的源头。
面前这少年,那如同神明般从云中降临之初见,近乎是深深蚀刻在了普磁脑中、心中。
原来少年恨这污染的源头。
那他普磁也应当跟著一起恨,不,是必须要跟著一起恨!
他怎么能不恨,他原本是贤者,统领自己家乡之国,与伊索联合王国的居民每年欢庆丰收与美酒,看著伊索联合王国的人民安居乐业。
五百年时光,看著人在大地上构建城市、开垦田地,看著孩童成长奔跑、接受教育,虽在山脉环绕之中偏安一隅,也並非什么巨城、大国,但他乐得其中。
可是,一切都已被剥夺,一切都將被污染。
身为贤者,他就是伊索的脊樑,他怎么摔倒在地、只知恐惧?
他本就应该恨的。
“我恨宇宙万物內蕴之真理,无穷完备度量之应许,真实终尽唯一之母亲。”
说出这句话,似乎对这世间毫无影响。
又或许,已经有了少许变化————
在胎海之中,有一沉睡者。
沉睡者有很多身份,是颶风眷者·泡沫曾经的身躯,是颶风海湾某个港口渔家家中幼子,此刻则是旧梦先生的营养汲取者,它也忘记自己究竟是何身份。
更深一层,它的肚中,肠胃包裹著一个泡泡,泡泡似乎坚不可摧,虽然透明,却又无比坚韧,內外仿佛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尺度。
更深一层,泡泡內,则是瑞秋娜·里奇。
泡泡和瑞秋娜皮肤接触,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消化溶解著她。她却在时间的流逝中保持不变。
肩膀不可更改、髮丝不可更改,命运停留在了某个確定的瞬间,凝固於某次確定的观察。
永远保持著那一瞬的模样。
她也在沉睡,隱约睡梦里,听到了某种嘆息声。
仿佛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源自无穷高空,仿佛源自命运。
“眷者,抱歉,晚安。”
於是,歌者神眷从触碰等阶,下降到了聆听等阶。
她的身形不再稳固,泡泡收缩,开始了溃散。
但她却无法慌张,依然身处沉睡,对一切无知无觉。这或许也是一种好运。
歌者神眷,又下降到了注视等阶。
终於,她醒了过来,挣扎著想用分镜切开自己,想要离去。然而在这泡泡中,命运仿佛被阻隔,她无法离去。
泡泡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拉姆城,本地颶风教堂,地下。
“哎,你说,那个什么泡泡大人的行李究竟是什么?”一位执信修女提著灯,正在执行晚间巡逻。
教堂中就是有这般好处,或许外界世界剧变无比,但在这穹顶之下,在颶风纹样的照耀下,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
“是泡沫大人,不是泡泡大人。你少些好奇,我其实悄悄推开门看过一眼,是三具棺材。”另一位修女摇晃提灯,在这昏暗地下营造出灯影摇曳之感,嚇唬后辈道。
她们笑著,闹著。
却看见,那本该是她们看守的走廊尽头,多了一个大泡泡,泡泡中浮著一个戴头盔的少年身形。
那泡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著,瞬间抵近门前。
正是两位修女白日里见过的“泡沫大人”的模样。
两人嚇了一跳,白天,那泡沫大人坐在轮椅上打著瞌睡,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站起来了!
泡沫无暇理会这两人,泡泡包裹著的身形竟透过门,直接钻了过去,仿佛无形无实。
两位修女顿时呆愣,有些怀疑是自己眼,但她们却从对方的眼中確定,刚才那一幕,两人都看到了,哪有两个人一同眼的?
在一番眼神交流后,两人没有出声,脚步急促离去。
而那门內。
泡沫盯著面前三个休眠舱,看见其中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你已经贏了,何必还来?”泡沫怒道。
休眠舱缓慢打开,三人皆是十二三岁模样,头颅膨大,一齐嘆气。
分镜说道:“你不是还抱著一线希望,觉得有可能消化我么?”
歌者说道:“你不是期待说服六神,觉得有可能借六神助力翻盘么?”
迷途说道:“你不是觉得只要保有灵魂,其余存在或许会为了厌恶真理母亲而押注於你么?”
三声齐唱道:“现在,我来了。”
“你疯了。”泡沫並未有丝毫欣喜,眉目凝重道。
“是的,我被污染了。”三声齐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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