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时机不对! 这个晏几道在现代留过学
而自己不过一个教书匠,虽然在教育上有过亮眼的创新,但朝堂上的事情,田况比自己厉害的多,既然他觉得现在时机不对,那也就只能暂时作罢了!
公廨內,田况独自一人,再次展开《念奴娇》,默读良久,终是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晏同叔啊晏同叔,你生了个好儿子……只可惜,时机不对啊。”
……
夜色渐深,富弼府邸的书房內依旧亮著灯火。
富弼刚处理完一日公务,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管家富泉轻手轻脚地端上一盏参茶,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阿郎,今日太学那边,可是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富泉放下茶盏,语气稍显激动。
富弼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淡淡道:“哦?何事让你也这般沉不住气?”
“是七郎君!晏家七郎君!”富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今日他在太学明伦堂开讲词论,听说那场面……人山人海!
一开始还有不少不开眼的学子甚至教授出言刁难,结果您猜怎么著?”
富泉绘声绘色地將听来的消息转述。
从晏几道如何从容应对质疑,到系统阐述词论,再到最后被逼问时,竟当场挥毫,写下数首风格迥异却都堪称惊世骇俗的词作,彻底震慑全场。
富泉说得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阿郎,你看,这就是七郎今日所写之词!老奴让人去外面一首一首抄回来的。”
富弼原来还面无表情,但听著听著眼中闪过些许的惊异和讚赏,见到福泉递过来纸张,接过来只是一看,顿时豁然起身。
“这词!……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富弼难言心中震撼,良久之后,才重新坐下,轻轻呷了口茶,语气中带著欣慰道:“好,好!七郎果真……脱胎换骨了。
岳丈大人若是知晓,定然老怀大慰。胡先生慧眼识珠,此举甚妥。”
然而,富泉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压低声音道:“阿郎,还有后续呢。
听说……胡先生当即就去找了田祭酒,力陈七郎君之才,欲请擢升直讲。
可是……田祭酒似乎……有所顾虑,將此事暂且压下了。”
书房內的气氛微微一凝。
富弼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放下茶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富泉安静地侍立一旁,不敢打扰。
许久,富弼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深沉:“田望之刚自御史中丞位上下来,自身尚需谨慎。
岳丈又恰在此时外放……他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此时若强行擢升七郎,確实易授人以柄,反为不美。”
他像是在对富泉说,又像是在分析给自己听。
富泉有些急切道:“可是……七郎君如此大才,难道就因……”
富弼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你意思。”
富弼目光深邃。
“於公,我身为参政,若此时为七郎发声,確有以权干预学官任命之嫌,且极易將七郎乃至整个晏家置於风口浪尖,非是保护,实是害之。
於私……”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复杂,“我虽为姐夫,但终究是外姓之人,晏家之事,尤其涉及官身任命,我若贸然插手,反而不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权衡后的决断:
“罢了。七郎既有真才实学,胡先生又如此看重,其声名已起,便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这直讲之职,早一日晚一日,终归是他的。
眼下……且让他安心教学,以才学立身,静待时机吧。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富泉闻言,知道主君已有了决断,虽觉有些可惜,但也明白其中的政治利害,只好躬身道:“阿郎思虑周全,是老奴短视了。”
富弼挥了挥手:“下去吧。此事我已知晓,不必再对外多言。”
“是。”富泉悄声退下,轻轻掩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內,富弼独自一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