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內塔胡总理蓄满全身力气的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钢笔、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来。

他双眼因暴怒和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布满骇人的血丝，死死瞪著站在桌前、如同標枪般挺直却面色灰败的国防部长巴特那。

“最后通牒？！他们空袭了我们！摧毁了我们数年心血重建的空军主力！屠杀了我们的飞行员！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向我们下达最后通牒？！”

內塔胡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羞辱！犹太民族歷史上，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巴特那的脸如同冻硬的石膏，只有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抽搐的眼角显露出他內心同样沸腾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军人的绝望。

作为国防部长，他比任何人更清楚那几个战报数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几十架昂贵战机的损失，更是以色列国土防空自信的崩塌，是未来至少五年內区域制空权的易手可能。

他迎著內塔胡喷火的目光，声音乾涩但力求清晰地匯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逃避的噩耗：

“先生，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从5c此次空袭行动的策划与执行来看——近乎完美的情报、精准的时机选择、对我们防空体系盲区的透彻了解、以及那种……一击必中后毫不恋战的冷酷效率——都表明，我们赖以自豪的『多层防空网』和『快速反应机制』，在对方有备而来的隱身突防和超视距精確打击面前，存在著我们未曾预料、或者说不愿承认的致命漏洞。”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而我们的反击力量……三大基地遭受的毁灭性打击是全面的。f-35机队几乎全军覆没，现代化改装后的f-15i和f-16i机队也损失了超过95%。 这不是伤筋动骨，这是脊樑被打断了！ ”

“短期內，我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空中拦截和反击力量。如果5c持续发动空袭，甚至不需要完全摧毁我们全国防空系统，只需集中力量打掉南部或戈兰高地方向的防空节点……”

他没有说完，但內塔胡已经听懂了他未尽的言外之意：那么，不仅戈尔净农场的残存守军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就连以色列本土的南部城镇，都可能暴露在约旦皇家空军那些老式但依然致命的f-16机群面前。

失去空中保护的陆军，在现代战爭中意味著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戈尔净农场……守不住了？” 內塔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巴特那確认，声音里充满了荒诞和不甘。

就在昨天，那块土地和其下的宝藏还似乎唾手可得，是能让以色列国力再上新台阶的钥匙。

转眼间，却变成了一个可能引火烧身、不得不考虑放弃的烫手山芋？

“在可预见的未来，在夺回制空权之前，坚守的代价会大到无法承受。” 巴特那的回答近乎冷酷，但这是职业军人的判断。

“可恶！可恶啊！！！” 內塔胡再次捶打桌面，指关节传来疼痛，却不及心中屈辱的万分之一。

“我们犹太民族，歷经千年磨难建立的国家，拥有中东最强大的军队和最先进的科技……今天，竟然被一个……一个佣兵组织用武力逼到墙角，面临割地的威胁？！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对锡安主义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