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2章 虎子你摸著良心讲...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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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成长型……

黄狂……

北斗武府……

一个个词在脑海中翻涌,最后凝聚成一个清晰的问题:

“黄狂,你究竟想从我弟弟身上,得到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

北疆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城墙上的探照灯,依旧执拗地扫视著黑暗的荒野,仿佛在警惕著那些潜伏在夜色中的、不可名状的威胁。

而此刻,数十里外,五星情侣酒店。

黄狂盘膝坐在一张水床,周身淡金色的罡气缓缓流转,修復著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眼底深处,一丝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

“希望一切顺利,我的武骨......”

他重新闭上眼睛,罡气运转加速。

....

谭行看著客厅里三个盘膝调息的身影....

谭虎眉头紧锁,周身赤红內气如小火炉般涌动;

小狐歪著脑袋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已经均匀;

阿鬼则坐得笔直,双手结印,气息最为平稳。

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走向阳台。

北疆市的夜风带著寒意,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

谭行隨手关严窗户,靠在锈跡斑斑的栏杆上,从贴身內袋掏出一部黑色军用通讯器——巴掌大小,外壳是磨砂质感,边缘有轻微磕碰的痕跡。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一个標註著“东子(欠我云顶天宫棋字序列小姐姐大保健一次)”的联繫人上。

拨通。

等待音只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相当可疑的声音。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夹杂著某种用力时的闷哼,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有屁放!”

谭行眉头一挑,把通讯器拿到眼前,確认了一遍名字——没错,是林东。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东少,”

谭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謔:

“没打扰您的好事吧?喘得这么厉害,这是第几回合了?”

他顿了顿,继续火上浇油:

“要不要兄弟我远程支援两瓶补药?六味地黄丸,肾宝片,您挑一个?”

“滚你大爷的犊子!”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东气急败坏的吼声:

“老子在研究你那本《左右互搏术》的运劲法门!嗑个屁的药!”

谭行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

“臥槽!东子!《左右互搏》是让你战斗时分心二用,不是让你……那啥的时候用啊!”

他憋著笑,语重心长:

“听哥一句劝,一只手就够了,要懂得对自己温柔点。你还年轻,別把身子搞垮了……”

“滚!”

林东的咆哮几乎要震穿听筒:

“你他妈是不是在北疆閒出屁来了?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扯这个?!”

谭行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正经:

“那行,说正事。”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严肃的称呼:

“东子,义父托你办个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东咬牙切齿的声音:

“.......说!”

“帮我查个人。”

谭行目光望向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光:

“北斗学府『探星行走』,叫黄狂。现在人应该就在北疆。”

他又补充道:

“查详细点——履歷背景,近三年动向,在北斗內部属於哪一派系,来北疆的具体目的,以及他现在的位置!”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东坐直身体时骨节的轻响,喘息声也平息了:

“黄狂……这名字有点耳熟。北斗武府那个武骨被废了的天才?”

谭行眼神一凝:“你知道他?”

“听说过,但不熟。”

林东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著兵部情报参谋特有的冷静:

“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闹得挺大,我也是在看进出记录的时候,看见这个名字,扫了一眼,具体细节我得调档案。”

谭行鬆了口气:

“多久能给消息?”

“二十分钟。”

林东回答得乾脆:

“你要履歷背景,近三年动向需要花点时间,北斗武府的內部档案系统有独立加密,得绕几个弯子。

不过……要是调查他的位置,只要他还在北疆,我分分钟给你查出来....”

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出什么事了?要弄他?需要我喊老马他们一起吗?他们今天应该回来报备荒野清剿的任务流程……正好都在!”

谭行笑著说道:

“不需要,之时他今天刚找上虎子,说要特招虎子进北斗武府,开出的条件好得不像话。”

“s级潜力?”

林东一针见血。

“……你怎么知道?”

“废话!”

林东没好气:

“『探星行走』,据说一双眼睛毒得很。他能亲自找上门,还开高价,目標不是s级潜力我把通讯器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过谭狗,我得提醒你一句——黄狂这个人,水很深。十几年前那事儿,档案里写得语焉不详。

我只知道跟他同期有个叫覃玄法的,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最后覃玄法失踪,黄狂武骨被废。但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东停顿了一下:

“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封存了,加密等级是『甲等』。

我上次偶然看到档案目录,扫到一眼,就被系统警告了。

“你也知道覃玄法吧?背叛人类,信仰无相邪神的叛徒,全联邦通缉榜前三的疯子。黄狂的档案和他绑在一起……这事儿水深得很。”

谭行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了敲。

覃玄法,他当然知道。

血神角斗场里,他们还交过手!

“懂了!”

谭行沉声道:

“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別触了红线。实在查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

“放心,你爹我有分寸。”

林东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打算让虎子去北斗?”

谭行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如果黄狂没问题,北斗又是真心想培养他,我没理由拦著。但要是这里面有坑……”

他没说完,但通讯器那头的林东已经懂了。

“行,等我消息。”

林东果断地说道:

“二十分钟,地址发给你!至於他的履歷,我动用北疆兵部的权限查!估计需要点时间!”

谭行笑了:“你这是假公济私啊林参谋。”

“放屁,这叫战备巡查!”

林东义正辞严:

“北疆治安,人人有责!再说了,一个武骨被废了十几年的前天才,突然跑到咱们地盘上搞特招,我作为兵部情报参谋,深入调查可疑人员动向,这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谭行憋著笑:

“那您忙著,我不打扰林参谋为国效力了。”

“滚蛋。”

通讯掛断。

谭行把通讯器收回內袋,双手撑著栏杆,望向远处漆黑的荒野。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冽的锐光。

黄狂……

武骨被废的天才……

甲等加密的往事……

还有那个失踪的覃玄法。

这些碎片在谭行脑海中拼凑,逐渐形成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不管你想干什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

“敢打我弟弟的注意,老子扒了你的皮!”

阳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谭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大哥,你跟谁打电话呢?我好像听见你在喊『义父』……”

谭行转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懒散的笑意:

“什么我喊义父?”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把头髮揉得更乱:

“我是他义父,懂吗?你林东哥!他还欠我一次大保健呢,怎么?调息完了?”

谭虎“哦”了一声,显然没太搞懂“大保健”和“义父”之间的逻辑关係,但他习惯性选择相信大哥:

“调息完了,感觉內气又凝实了一点。”

“不错。”

谭行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小狐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阿鬼则坐在墙角阴影里,眼睛半睁半闭,保持著守夜的姿態。

“大哥,你说……”

谭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十天后黄狂来了,我该穿什么衣服?要不要正式点?毕竟人家是北斗武府的……”

谭行走过去,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笑得没个正形:

“也是!好歹是『联邦三好少年』的弟弟,形象必须注意!”

他眼睛一亮,拍板道:

“赶明儿让你林东哥给你搞两套军部特供的作战常服!版型正,料子硬,穿出去保证有范儿!要是黄狂那小子敢耍花样,你当场撕了衣服就能干架——多方便!”

谭虎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大哥你能不能要点脸……又拿你那奖状说事。”

“怎么?”

谭行挑眉,理直气壮:

“你哥我见义勇为,热心助人,拿个奖状怎么了?不服?”

“服!服!”

谭虎赶紧举手投降,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你最厉害行了吧,打架能砍人,领奖能拿证,文武双全!”

谭行嘿嘿一笑,推著弟弟往屋里走:

“知道就行。现在,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该干嘛干嘛。”

走到臥室门口,谭行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阳台外深沉的夜色。

心中无声说道:

“黄狂……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夜色渐深。

春风小区1號楼302的灯光,终於一盏盏熄灭。

与此同时,北疆兵部地下三层,情报分析室的光幕却亮得刺眼。

林东松松垮垮地套著作战背心,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十指在光幕键盘上快成残影。

屏幕上,“黄狂”的基础信息瀑布般倾泻.....

北斗武府第一百四八期首席生,前“天枢序列”成员,十三年前执行“无相荒漠探索任务”后武骨被废,转任“探星行走”至今……

而屏幕右下角,一个標註著【甲-柒·零叄】的加密档案图標静静躺著。

图標上是醒目的长城纹章加密標识,那是联邦最高保密层级的象徵,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访问需『****』及以上权限,或『甲级特勤』行动授权】

他盯著那个档案编號看了很久,点燃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在幽蓝的屏幕光里繚绕升腾。

“谭行你这孙子……”

他低声骂著,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芒:

“净给老子找刺激活。”

话虽这么说,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掛著一枚暗金色的金属u盘,u盘表面刻著繁复的鹰隼纹路,边缘有些磨损。

北疆兵部甲级情报权限密钥。

“甲级加密是吧……”

林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加密后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u盘“咔”一声按进光幕右侧的物理接口。

“滴——权限验证通过。”

“北疆兵部情报处特別参谋,林东。请问是否调阅【甲-柒·零叄】加密档案?”

光幕上弹出猩红色的警告框,字体大得刺眼:

【警告!该档案涉及联邦最高机密!未经授权访问將触发《联邦国家安全法》第37条追责条款——最低量刑二十年监禁,最高可判处死刑!】

林东的手指悬在“確认”键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访问记录爱记就记。”

他嗤笑一声:“反正老子后台硬.....大不了让於大总管去军事法庭捞人。”

屏幕陷入短暂的黑暗。

三秒后,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浮现。

而第一行,就让林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任务代號:无相之眼】

【执行带队人员:黄狂(天枢序列)、覃玄法(天璇序列)】

【任务內容:探查『无相荒漠』內『无相眷属』活动跡象,收集形態数据、行为模式及威胁等级评估……】

后面的文字,全部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星號。

密密麻麻,整整二十七行,全是星號。

林东眯起眼,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贴上屏幕。

“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操作台边缘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无相荒漠……那地方不是被天王殿列为异域『永久禁入区』了吗?十三年前,北斗武府居然派人进去过?”

脑海中,关於无相荒漠的资料迅速调出——

异域东境,长城东部战区防线外围。常年笼罩灰白浓雾,进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出来。

联邦歷73年,“鬼面”称號巡游小队全员失联。

85年,“鬼面”小队队长木法天拼死闯出荒漠,却在三小时后自碎心脉。尸检报告显示:高强度精神污染,大脑皮层被某种力量彻底扭曲。

92年,天王殿签署《禁区法令》,无相荒漠划为“永久禁入区”,未经特许,长城巡游者与联邦集团军不得踏足半步。

而黄狂和覃玄法执行任务的时间,是新历97年。

那是《禁区法令》生效五年后。

“知法犯法?”

林东挑眉,但隨即摇头:

“不……是更高层的授权。”

他的手指重新落回键盘。

敲下的不是解密指令——那玩意对甲级加密档案没用。

他敲下的是一串查询代码,目標:新历97年3月至5月,北斗武府所有外派任务报备记录。

光幕右侧弹出新的窗口。

数据流飞速滚动。

三秒后,定格。

【查询结果:0】

“没有记录?”

林东眉头紧皱:

“一次官方报备都没有……这意味著『无相之眼』要么是黑任务,要么……”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要么是『影子任务』。”

联邦军部內部术语,特指那些没有书面记录、没有正式授权、甚至执行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的任务。

这种任务通常涉及最高级別的联邦安全,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林东深吸一口气,切回北疆兵部系统,登录自己的甲级权限帐號。

“於大总管说得对……”

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有些秘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滴——特勤权限验证通过。”

“请输入动態密钥。”

林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二组共一百四十四位的动態密钥——那是他加入甲级行动组时,代表自己身份的“钥匙”。

“解锁。”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光幕上的星號墙开始颤抖。

********变成了【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建议立即撤离】

********变成了【黄狂出现幻视症状,声称看见『门』】

********变成了【覃玄法行为异常,开始记录奇怪符號】

文字一行行浮现,又一行行消失,快得几乎看不清。

林东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最后一行星號消散时,屏幕上只剩下一段话:

【5月22日,任务终止。覃玄法失踪,疑似主动进入『门』內。黄狂武骨被废,记忆受损。所有现场记录设备损毁,仅回收黄狂隨身记录仪残片(编號by-773),內容已销毁。】

【结论:无相荒漠深处存在稳定空间裂隙(暂定名『门』),连接未知维度。裂隙周围检测到高浓度『无相之神』信仰辐射,確认存在完整邪教祭祀体系。】

【建议:永久封存本档案。黄狂调离一线,列入观察名单。覃玄法……確认为叛逃。】

林东盯著最后两个字。

叛逃。

不是“失踪”,不是“牺牲”,是“叛逃”。

这意味著覃玄法不是被动捲入,而是主动选择了那条路。

“信仰无相之神的叛徒……”

林东低声重复这句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清除本次访问记录。

虽然他知道,真正的甲级加密档案,访问记录是清不掉的。

但至少……能拖一点时间。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警报器残留的红色光晕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

林东靠在椅背上,点燃那支叼了很久的烟。

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长长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明灭不定。

“黄狂……覃玄法……无相荒漠……”

他喃喃自语,忽然咧嘴笑了:

“谭狗,你每次找事,都他妈是天大的事!”

但笑著笑著,表情渐渐沉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黄狂十三年前就和“无相之神”扯上关係。

如果武骨被废、记忆受损是真的。

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出现在北疆、要特招谭虎的“黄狂”……究竟恢復了没有?会不会还带著无相邪神的精神污染?

无相邪神及其眷属,最擅长玩弄诡计、变化无常。

天王殿之所以將无相荒漠设为禁区,就是怕进去的联邦战士在出来时.....早已不是人类。

窗外,北疆的夜色正浓。

远方的荒野深处,似乎有风在呜咽。

而黎明到来之前,总有些秘密——

一旦被掀开,就再也盖不回去了。

就在这时.....

通讯器尖锐响起。

林东一把抓起,动作快如闪电:

“老荆!查到了吗?”

听筒那头传来荆夜乾脆利落的声音:

“查到了!城中区,五星街,爽嗨情趣酒店,三楼307室.....目標现在就在那儿!”

林东眼中寒光一闪:

“盯住他,我通知谭行。”

掛断通讯,他飞快调出谭行的加密频道,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一瞬。

然后按下。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林东靠回椅背,看著光幕渐渐暗下,刚鬆了半口气——

通讯器又炸了。

他皱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隨即嘴角勾起,接通的同时把通讯器拿远半尺。

“你妈的!林东!卸磨杀驴是吧!”

荆夜的吼声隔著通讯器都能震得人耳膜发麻:

“你和谭狗又在搞什么飞机?!大半夜的让老子动用『苍穹之幕』权限查北斗武府的人!谭狗是不是又准备搞事了?!”

林东把通讯器挪回耳边,语气淡定:

“別激动,荆队。你现在在荆叔手底下当差,北疆警备司特勤大队队长,调个监控不是家常便饭?”

“臥槽!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荆夜的声音又拔高一度:

“我老子现在看见我就嘆气!天天拿你、谭狗还有门神点我!说你们仨一个比一个出息.....

你是兵部最年轻的三星情报参谋,门神在哈达市特编队都快混成王牌了,谭行更他妈离谱,二十岁不到的上尉,军功章攒得比我老子这辈子都多!”

他越说越来劲:

“我呢?警备司!天天在城里抓小偷、查酒驾、处理市民投诉!

今天帮你们调『苍穹之幕』的监控记录,那可是要打报告的!

回头报告递上去,我老子又得指著鼻子骂我『不务正业』!”

林东听著通讯器里连珠炮似的吐槽,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

“行了行了,別唧唧歪歪了。直说吧——条件?”

通讯器那头顿了一秒。

隨即传来荆夜嘿嘿的笑声,语气瞬间从暴躁切换成諂媚:

“你看,都几把兄弟,谈什么条件不条件的……生分了不是?”

“少来这套。”

林东吐了口烟圈:

“你每次这么笑,准没好事。”

“好事!绝对是好事!”

荆夜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语速飞快:

“现在於大总管不是下令全面剿灭荒野邪教吗?你们参谋部手里肯定有第一手情报、最新行动坐標!

等兵部和警备司联合行动的时候……你懂的,给兄弟几个『激战点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渴望:

“警备司的兄弟们在市里憋太久了!辖区限制,只能搞反恐维稳,荒野上的硬仗一次都捞不著!大家都是武者,谁不想真刀真枪跟邪教徒干一场?”

“东哥,东爷,帮帮忙。年底述职表彰大会,你们铜鹰勋章都攒满了,老子还他娘的连个边都没摸到!我做梦都想弄个铜鹰回来,堵我老子的嘴!”

荆夜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一字一顿:

“你放心,真到了前线,警备司的兄弟绝不拉稀摆带!该冲的时候冲,该杀的时候杀,生死由命!完不成任务,你拿我军法处置!”

通讯器里传来拳头捶胸的闷响——那是军人的承诺。

林东沉默了三秒。

菸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行。”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

“下次联合行动,我给你三个a级清剿坐標。但话先说前头.....”

他语气转冷:

“战场不是演习,邪教徒也不是城里那些小毛贼。你带去的兄弟,得有心理准备。死人了,別来找我哭。”

“哭个屁!”

荆夜哈哈大笑:

“军人马革裹尸,天经地义,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最贵的那种!”

通讯掛断。

林东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看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他摇摇头,低声笑骂:

“一个两个……都他妈是疯子。”

但笑著笑著,眼神却温和下来。

谭行为了弟弟,敢查甲级加密档案。

荆夜为了军功和荣誉,敢带著警备司的兄弟往最硬的仗里冲。

还有门神、老马、乙雄、慕容玄……

这帮鸟人,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也一个比一个重情义。

“也好。”

林东重新坐直,手指在光幕上调出北疆城区三维地图;

“这世道……疯一点,才能活下去。”

地图上,代表黄狂所在的那家情趣酒店的光点正在闪烁。

而另一个光点——代表谭行位置的红標,正从春风小区快速移动,划破夜色,朝著那个方向笔直而去。

林东盯著屏幕,点燃一支烟。

不是平时抽的军供特製烟,而是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一盒老式“黄梅”烟盒已经有些褪色,上面印著模糊的梅花图案。

他咬住过滤嘴,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醇厚、带著某种草木燃烧特有的焦香,瞬间灌满肺叶。

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时,竟有种意外的畅快感,仿佛淤积在胸口的什么东西被这一口烟硬生生冲开了。

“嗯……”

林东眯起眼睛,又吸了一口,感受著菸草在胸腔里翻滚的热度:

“果然是黄老爹强烈推荐.....这黄梅烟……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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