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2章 只剩她一个人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他挣扎著爬起来,爬到角落里,蜷缩著,不敢看那张照片。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照片还在那里,男孩的脸还在看著他。

不只是照片里的男孩。

他看见了。

办公室里多出了好多孩子。

站著的,坐著的,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一个女孩蹲在办公桌下面,抱著膝盖,头埋在腿间,肩膀不停地抖。

一个男孩站在窗台上,脸贴著玻璃,后背对著他。

一个更小的孩子趴在文件柜顶上,探出头来往下看。

越来越多。

办公室里塞不下了,开始往走廊里挤。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走廊里全是孩子,密密麻麻的,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都看著他。

郑海泉张嘴想喊救命。

喊不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变成了透明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体也在变透明。

孩子在消失。

不是孩子在消失——是他自己。

他的手指看不到了,手掌看不到了,手臂也看不到了。

消失的感觉蔓延到了肩膀,蔓延到了胸口。

他想跑,但脚已经没有了。

他想喊,但嘴已经没有了。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他在消失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

男孩的手穿过他透明的身体,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

男孩抓住的,是他的心臟。

——————

第二天早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郑海泉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鑑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办公桌上放著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著五万块钱。

旁边放著一沓文件,是他这些年经手的每一次“领养”记录。

记录上详细写著每一个孩子的编號、姓名、年龄、被“领养”的时间和去向——那上面写著的“去向”,不是任何正常家庭,而是各个器官工厂的代號。

治安局的人来到郑海泉的办公室时,这些文件就摊在桌上。

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

魏淑芬死在光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里。

那天她有一台肾臟移植手术要做。

早上八点,她换好手术服,走进手术室。

病人已经被推了进来,麻醉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魏淑芬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水很凉,她皱了皱眉。

洗著洗著,她感觉水流变小了。

不是水压的问题——是水龙头在慢慢关上。

她明明没有碰开关。

她低头看水龙头——开关在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迴转。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拧它。

她伸手去拧开,水又流出来了。

但刚拧开,又关上了。

来回几次,水龙头彻底拧不动了。

她转身去另一个洗手池,水龙头也拧不开。

她站在那里,手上全是肥皂泡,没有水冲。

“王师傅,水压有问题。”她对旁边的人说。

旁边没人。

麻醉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护士也不在。

手术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