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太太，这个忙，我真帮不了，说实话，本来齐科长是建议判刑，送到京郊劳改的，现在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杨思远掏出手绢，塞进老太太手里，半蹲著劝解道。

“呜呜，小杨，我、我没怪你，是、是孩子自己做错事，你帮到这个份上，老太婆已经感激不尽了。”

佟小英声音中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抽泣，听的杨思远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老太太，別这么说，您帮我的也不少，那人叫贾东旭是吧，回头多劝劝他，年轻人可不能总想著歪门邪道。”

佟小英攥著手绢，抹抹眼泪，“小杨啊，你放心，我一定让中海好好管教他。”

“可是，唉，你不知道，自从那个齐伟搬进院里，中海过的憋屈呀。”

“你说说，邻里之间，哪能动不动上纲上线，不都是商量著来嘛。”

“他倒好，几天工夫，关起来多少邻居了。”

“先是我那大孙子何雨柱，就想给我吃点好的，被他关了一整宿，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要不是身子骨结实，得找人抬回家。“

“然后是前院联络员，红星小学老师阎埠贵，家里有点菸忘了上缴，你说他私下提醒一句，交上去不就完了嘛，何必非得公事公办呢，四十岁的人了，现在还拘留著呢。”

“这又轮到中海和他徒弟了，哎呦，老太婆真不敢想，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连我也得押进来关几天吶。”

杨思远没吭声，只是默默听老太太发泄情绪。

但对齐伟的做法却是不敢苟同。

何雨柱算是赶巧了，保卫科要立威，他硬往枪口上撞，怨不得別人。

贾东旭也是咎由自取，但易中海和阎埠贵的事，齐伟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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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易中海不该去保卫科打听，更不该进拘留室抢人，但终归是为了徒弟，其情可悯，抬抬手不就过去了么。

处理阎埠贵就更过分了，这年头，很多人家里都藏著烟，明明可以在院里沟通，以邻居身份劝他上缴就完了唄，何必摆出保卫科科长架势，弄的那么大呢。

佟小英暗中观察杨思远表情，见火候差不多了，慢慢拋出正题。

“杨啊，老太婆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答应我。”

杨思远一愣，还有事？不会吧！现在尿遁来得及吗？

“那个，老太太，您先说说什么事，我提前声明啊，在厂里我只是副组长，上面还有组长，有时候说话真不管用。”

杨思远猛给自己叠甲，生怕老太太提出过分要求。

“別担心，老太婆不为难你。”佟小英攥住杨思远的手，轻拍两下。

“是这么个事，院里邻居呀，都对那个齐伟特別反感，想把他赶出院子，就求到我这个老太婆头上了。”

“我寻思著，不能这么干，齐伟对院里邻居不仁是他的事，咱老百姓得讲仁义呀。”

“但院里確实对他意见太大，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乱子。”

“我就厚著脸皮，到区里找了两个领导帮忙，看能不能把齐伟调到其他厂工作。”

“这么一来，齐伟搬家，院里就安静了，对他同样没什么影响，你这几年不是也换了三个职位嘛。”

杨思远没打算给老太太解释，入职不满一个月更换工作岗位和正常调动的区別。

“嗯，老太太，您都找区里了，这事应该没问题吧，我可不认识区里领导。”

叠甲，继续叠甲。

杨思远可以自己出面，帮老太太办点小事，但绝不会动用人情，找上面领导帮忙。

“嗨，瞎寻思什么呢，没让你找区里，我的意思是，如果区里询问你们工作组的意见，你別反对，最好大家一起同意，这事才能办成。“

杨思远放心了，这对他来说不难，顺水推舟嘛。

工作组三人，只有管春义和齐伟关係不错，但仅限於工作，没什么私交。

他和包福生组长，都觉得齐伟不通人情，办事死板，又不好拿捏，上班半个多月，已经给他们出了两次难题，调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老太太，这事我答应您了，只要区里来人询问，工作组肯定统一意见，不会影响齐伟同志进步。”

“您老啊，没事在家歇著，颐养天年，大冷的天儿，出门容易冻著，万一生点病，多遭罪呀。”

杨思远搀著老太太的胳膊，把她送到楼下，又叫人去找易中海，顺便隱晦提醒老太太，人情基本两清，以后还是少见几次面吧。

“唉，小杨，我也想整天坐炉子旁边，喝口热茶，好好过日子，可齐伟，他不让我消停啊。”

佟小英听懂了杨思远的话中深意，杨思远也从老太太口中得到明確回復。

只要弄走齐伟，大家你好我好，人情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