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开庭 美利坚律师:驱魔从情报刷新开始
第109章 开庭
洛杉磯州联邦地方法院,第三法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木蜡油味道,那是混合了无数次审判、谎言与懺悔特有的气味。
约瑟夫·罗西坐在旁听席的第二排,屁股底下的软垫椅子造价不菲,但他觉得像是坐在满是钉子的刑具上。
他那双常年握枪、满是老茧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泛出惨白。
儘管在无数个深夜里听过杜威胸有成竹的分析,但当真正的审判锤悬在头顶时,这位黑手党小头目还是感到了窒息。
他紧张地望向法庭那扇紧闭的侧门。
仿佛那后面藏著要把他弟弟吞噬的怪兽。
“咔噠。”
侧门轻响。
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根针落地,瞬间抓住了全场的注意力。
杜威走了出来。
作为辩护律师,他有自己的特殊通道。
今天他难得穿了一件正式一点的衣服。
那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色重工西装,布料在灯光下泛著沉稳的哑光。
这身装束让他显得身形无比挺拔,肩膀宽阔,腰线收紧。
像是一只从容漫步在沼泽地的鹤。
高贵、优雅,且毫不怯场。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包著铜皮的铁栏门,脚步声篤定而清晰。
第一眼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法官席。
那个位置被设计得极具压迫感,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上面的人。
为了彰显法律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法官席正后方的红木墙壁上,镶嵌著一只巨大的铜製浮雕—一—白头海雕。
它的翅膀张开,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锋利如刀。
那双锐利的铜眼居高临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鹰爪之下,牢牢抓著一把象徵惩罚的利箭。
足够心虚的罪犯,也许仅仅是被这只铜鹰盯著,就会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缚在悬崖上的普罗米修斯,下一秒就会被法律的鹰喙剖开肚子,被啄食肝臟。
端坐在席位正中央的,是负责审理这场案件的老法官。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乾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
但当杜威的目光与他交匯时,发现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里,並没有任何浑浊。
依然精明、锐利。
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老式仪器。
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杜威收回目光,视线扫向法官席的下方。
左边是证人席。
现在没有任何人站在那里,只有一把空荡荡的椅子,显得有些寂寥和肃杀。
右边,则是决定命运的陪审团席。
那里坐著12个由洛杉磯选举站名单中隨机挑选出来的公民。
按照联邦法律的要求,他们必须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係,必须像一张白纸一样乾净。
相比於旁听席上那些因为兴奋而窃窃私语的看客,陪审员们要静默得多。
作为决定马尔科·罗西生死的“判官”,这台上坐著的12个人,每一个都是经过杜威像挑剔钻石一样,经过重重筛选才留下的。
杜威站在辩护席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首先,是法官的第一轮粗筛。
条件极其严苛:
第一,对案件毫不知情。
在这个媒体无孔不入的时代,这很难。但法官还是儘量挑了一些声称不爱读报纸、家里没有电视、生活圈子极其封闭的人。
第二,庭审期间绝对禁止私下交流。
以此保证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会被隨波逐流的意见裹挟。
但真正的博弈,在於律师的“剔除权”。
杜威作为辩方,比控方挑剔太多,也毒辣太多。
在那场漫长的筛选中,一切对案件中有关事实带有哪怕一丝“偏见”的人,都被他无情地剔除了。
他的问题总是刁钻而直接:“如何看待婚內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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