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贵寻来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他声音颤抖:
“等我回到家,就听说阿富媳妇,我弟妹,带著孩子来即墨找阿富。我还专门跑来即墨看过一回,见他们四口人好好的,阿富还升了个小官,我也就放了心……”
王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谁想到,好日子没过两年,就传来阿富在海上打海寇,战死了,尸首都没找回来……紧接著,两个孩子被天杀的海寇掳走了!听说弟妹当时就疯了,到处找,找不到,没几天……有人看见她投了海。”
“草民那时候赶来,只能给弟妹收了尸,又给阿富立了个衣冠冢。两个孩子……我是真以为,早就没了啊!”
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王贵压抑的啜泣声。
江琰沉默良久,问道:
“那这几年,你在哪里?可曾回来过?”
“草民这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处行走,只是因为亲人全都不在了,有意避开密州和即墨。此番回乡,是草民的父母正好过世三十年,这才回来祭奠。”
江琰点了点头,对平安道:
“去把海生和阿月叫过来吧。”
不多时,两人被带了进来。
王贵在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
他踉蹌著扑过去,死死盯著阿月的脸,嘴唇哆嗦著:
“像……太像了……跟你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看向海生,颤抖著手想去摸他的脸:
“海生……你是海生?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大伯还抱过你,给你买过糖人……你还记得吗……我的孩子啊!”
海生看著他伸过来的手,刚想伸手打掉,就听到江琰的声音:
“海生,不许动手。”
海生看看江琰,见他点头,才小声问道:
“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王贵泪流满面,“我是你……大伯啊!”
阿月似乎被他的激动嚇到,往海生身后缩了缩。
海生却歪著头,仔细看了看王贵,摇摇头:
“不记得了……”
王贵闻言,哭得更凶了。
海生看著对方这副样子,眉头皱起,表情困惑。
江琰示意王贵坐下,让两个孩子也坐了,才將当年如何救下他们、他们又遭受了何等非人折磨、这些年如何诊治调养的情况,一一说了。
王贵听得心如刀绞,听到邪药炼体、心智受损、每日仍需服药时,更是痛悔不已,再次跪倒在地,砰砰磕头:
“大人!您是我王家的大恩人!再生父母!草民……草民给您磕头了!若不是您,这两个孩子早就……”
江琰让平安扶起他,嘆道:
“你不必如此。两个孩子与我府中有缘,这些年,我们也早將他们视为家人。只是……”
他顿了顿,“你此番前来,有何打算?”
王贵闻言,脸上激动褪去,露出深深的窘迫与无奈。
他搓著手,低声道:
“大人,不瞒您说,草民这些年孑然一身,走南闯北,也就混个温饱。两个孩子如今……这个样子,还需要持续用药,这笔花费……草民、草民实在负担不起。”
他抬头,眼中儘是恳求,“大人,草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能否求大人,再容他们留在府中?草民愿做牛做马报答!”
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打开那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钱袋,倒在桌子上,是几块银子,有个十几两。
又从衣襟內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也放在桌子上。
“草民还有些存银。今后,草民就在外头找个活计,每个月挣了钱送来贴补……”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
“爹爹!爹爹!海生哥哥在这里吗?”
六岁的江世泓像个小炮弹似的衝进屋里,看到满屋子人,愣了一下,先是对著韩承平叫了一声“韩伯伯”。
隨即眼睛一亮,跑到海生身边,拉住他的手:
“海生哥哥,你真在这儿呀!阿月姐姐也在!”
他又好奇地看向满脸泪痕的王贵,“这位伯伯是谁?”
王贵的目光落在江世泓脸上,整个人忽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