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恩仍不动摇。

“不存在的事物只有一样，那就是遗忘。永恆既保全了黄金，也保全渣滓；祂遍照虚空的光辉里寄託著过去和將来的月亮。”

面对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却又趋之若鶩的苦酒。霍恩只是將其推到一边，无视了心中蔓生的种种幻想，从恍惚的过去中脱身而出，只注视最真实的欲望。

答案早已揭晓，就在问题提出的那一刻，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地再去证明呢？

所有死去的、活著的、已被忘记的，仍被铭记的，难道不真？

“我抓住的一切，全部变成光明；我丟弃的一切，尽数化作灰烬。”

“我是什么？”

似乎是被自己的自问自答逗乐了，在醉人的芬芳与苦涩中，霍恩竟然轻轻笑出声来，向克利夫顿道出了最后的答案。

我是火焰，毋庸置疑！”

於是一切狂热的酒气被更加纯粹的高热所蒸发，诞生於虚妄的幻象终究归於虚妄，而经歷了一切淬炼的【命运之火】越发璀璨，隱隱摸到了最后一步【赤化】的边际，金黄色臻至完美的焰心染上了一丝緋红。

而与之相对的，克利夫顿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魂体的轮廓开始模糊著蔓开，不復原本的凝练。

【幻影之战】的真髓即是真理之间的相互辩驳，胜者升的更高，败者化作养料。在霍恩破解了他所设下的障碍后，他的一部分力量自然被褫夺而走，甚至损伤了一部分闰识的根基，令下方的天堂本身开始动摇起来。

“怎么会，仁慈的神，您要拋弃我了吗——”

“好可怕，世界好冰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在各不相同的声音中，天使本该有，直接来自於【圣灵】的神性体验被突兀中断，而难耐的灼烧感取而代之，彻底撕碎了原本圣洁的幻梦。

在过於强烈的衝击中，一部分天使直接失去了战意，放下武器被动防守，另一部分则开始不分敌我，甚至自残起来，而还有少部分天使在自燃中开始从底层被改造，与大红龙如出一辙的机械结构取代了原本的能量体，赫然是从敌方被转变为了友方。

而霍恩也开始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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