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此海,禁行丨我游犬,看不惯丨震惊的西门听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极西海港。
码头上,人声鼎沸。
“怎么还不渡海?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江浮山人呢?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急什么?前前后后三波人过去,一个都没回来!换你,你敢不谨慎?”
游犬四人挤在人群边缘,同样心焦。
屠腹忍不住又掂了掂肩上的大包袱,小声嘟囔:“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就在这时。
“看天上!”
有人尖声叫道。
所有目光瞬间匯聚。
只见天际尽头,一个黑点迅速放大。
那是一艘庞然大物!
船体长达数十丈,通体由金属与灵木锻造,船首雕刻著狰狞的异兽头颅。
船身两侧,符文依次亮起,吞吐著灵光。
船体下方,依靠底部数个巨大的喷吐灵气法阵悬浮前行。
这是一艘飞天楼船!
“是破浪號!江浮山的座驾!”
有修士失声喊道。
飞天楼船,这等大型飞行法器,造价之高昂、驱动之耗费,绝非寻常势力可以拥有。
江浮山法相修士的身家,仅凭此船便展露无遗。
飞天楼船缓缓下降,最终悬停在码头外海面上空数丈处。
船体侧舷,一道舷梯延伸而下,直达码头空地。
与此同时,那八十余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修士,整齐划一地腾空而起。
化为数十道遁光,飞入楼船打开的舱门之內。
“嘶……好大的手笔!”
“不愧是法相修士!这架势……”
“看来是真的要渡海了!我们有没有机会跟上去?”
旁观修士们激动难耐,议论纷纷,许多人眼中充满了渴望。
游犬仰头望著那艘压迫感十足的飞天楼船,也忍不住低声感嘆:
“法相修士果然阔绰。”
这艘船,恐怕能抵得上黑沼鼎盛时期小半的家当。
若能混上去,接近江浮山的机会……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
一道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前方,带著轻蔑。
“呵,一艘铁棺材,也值得这般追捧?”
“这片土地上的修士,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破落至此了么?”
游犬面色骤变。
谁?!
他猛地转头,神识疯狂扫向四周。
却骇然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空空如也,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生命波动。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
游犬厉声喝道。
屠腹、戏子、幽樺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
“连我的位置都感应不出来……”
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些许嘲弄的意味。
“看来,我说得没错。”
就在游犬正前方三步之遥,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荡漾。
一道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頜和嘴唇。
黑袍?
游犬心头警铃大作。
黑沼眾人惯常作黑色劲装打扮,眼前这人也是黑袍……
到底谁才是“黑沼”?
“你是谁?”
游犬盯著眼前突兀出现的黑袍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体內灵力已然运转。
幽樺的灰白眸子锁定了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屠腹握紧了拳头,戏子指尖已有微光闪烁。
见他们如此紧张戒备,黑袍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双手,做了一个类似展袖又似迎接的动作,声音平淡,传入四人耳中。
“守海人,第十二席执事,墨枢。”
隨著他话音落下。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响起。
十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码头空地不同的方位。
破损的缆桩上、废弃的船骸顶、高大的礁石尖……
他们姿態各异,或抱臂而立,或斜倚残垣,或垂首静默。
十一人,连同最先出现的墨枢,正好十二道身影。
码头上,议论声消失了。
围观修士下意识放出神识,扫向那十二个黑袍人。
下一刻,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里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全是悟道境?!”
低声的惊呼响起。
十二个悟道境!
这是什么概念?足以平推中域许多一流宗门!
就在这时,“破浪號”延伸而下的舷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几道身影,从船舱內走出,沿著舷梯而下。
为首一人,中年文士模样,蓄著短须,正是“破浪號”大管事,纪凌。
他身后跟著几名心腹。
而跟在纪凌侧后方半步的,是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影。
光头,脸上斜贯一道狰狞疤痕,左眼镶嵌著一枚幽幽的血色宝石。
正是先遣斥候统领,罗梟。
纪凌走下舷梯,踏上码头实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呈半包围之势的十二个黑袍人。
最后,视线落在最先出现的墨枢身上。
他停下脚步,双手在身前虚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节。
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火气。
“在下纪凌,忝为破浪號管事。诸位道友如此阵仗相迎,不知有何见教?”
墨枢兜帽下的脸毫无波动,他淡漠的声音响起:
“此海,禁行。”
“尔等所为,是僭越。”
“散去,可活。”
纪凌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道友说笑了。”
“无归海广袤无主,连通外域,自古便是探险求道之途,何来禁行一说?”
“我主江浮山,感天地气运变迁,灵气復甦,乃千古未有之机。”
“欲探索海外仙缘,寻求大道更进一步,此乃修士进取之本分,何谈僭越?”
墨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旧冕禁令,即为此海法则。”
“非尔等此地修士可置喙。”
“尔等,包括尔等身后那位法相,在禁令之前,与螻蚁无异。”
“最后一次,散去。”
“旧冕?”
旁观眾人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势力?听都没听过!
但“守海人”提及“法相修士”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蔑视。
让听到的人,都觉得这伙自称“守海人”的黑袍修士,来头恐怕大得嚇人。
纪凌沉默,眉头微蹙,开始思索“旧冕”的含义。
“藏头露尾的鼠辈!什么狗屁禁令,老子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纪凌身后,罗梟的狞笑炸响。
被当面比作螻蚁,他额头青筋暴起,左眼血色宝石骤亮。
他根本懒得思考什么“旧冕”,只信自己的拳头。
墨枢的目光没落到罗梟身上,依旧对著纪凌,声音平直无波:
“管好你的狗。否则,我不介意替你们清理。”
“你找死——!”
罗梟狂吼声压过海风。
他周身肌肉膨胀一圈,皮肤泛起暗红,悟道后期的灵力爆发。
凝成一道血色狂龙虚影,缠绕右臂。
他整个人碾过数丈距离,一拳轰向墨枢面门!
这一拳,足以轰塌小山。
纪凌嘴唇微动,最终没拦。他也想看看,这“守海人”的成色。
面对这凶戾一拳,墨枢连兜帽的阴影都未晃动分毫。
就在拳锋即將砸碎那张被兜帽遮蔽的脸的前一瞬。
墨枢侧后方,一个原本抱著双臂、姿態閒散靠在半截木桩上的黑袍人,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他对著罗梟衝来的方向,轻轻一点。
罗梟狂暴前冲的身形骤然凝滯。
血色狂龙虚影无声溃散。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凭空作用在他胸口。
“砰——!!!”
罗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砸在“破浪號”的船体护盾上。
护盾剧烈荡漾,光芒急闪。
罗梟滑落在地,单膝跪倒,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他猛地抬头,盯向那个伸出食指的黑袍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围观修士们目瞪口呆。
罗梟的凶名和实力有目共睹。
悟道后期的炼体强者,竟被对方一个黑袍人隨手一指弹飞?!
那黑袍人出手时,气息分明只是悟道中期。
纪凌脸上的从容消失了,眼神凝重。
他捕捉到了,那黑袍人攻击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波动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力量?竟能无视境界差距,產生如此碾压性的效果?
另一边。
屠腹用胳膊肘捅了捅游犬,低声道:“喂,游犬,刚才那一下……你有把握接住不?”
游犬脸色起初也极为凝重,但隨即鬆弛下来,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
“悟道后期和悟道后期能一样?”
“那个罗梟,老子也能碾压。別忘了,还有血疫这张底牌。”
他心里確实轻鬆不少。
守海人诡异,但他游犬也有压箱底的本事,未必就怕了。
另一边,纪凌知道,言语已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不再废话,挥手打出一道赤色信號光。
“破浪號”船体灵光骤然爆闪,嗡鸣大作。
早已在船舱內待命的上百名精锐修士,蜂拥而出。
瞬间在纪凌身后结成战阵。
刀剑出鞘,法宝灵光连成一片。
森然杀气冲天而起,將码头半边天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面对十数倍於己的敌人,十二个守海人执事依旧静立不动。
墨枢淡漠的声音响起:“冥顽不灵。”
就在这时。
那个身形模糊、笼罩在水雾中的第一席执事·汐,向前无声地“飘”了半步。
一个縹緲悦耳,却直接响彻每个人心底的声音响起。
“何必挣扎?”
“看看你们的船……”
所有江浮山麾下修士,包括满脸狰狞的罗梟,都下意识地朝“破浪號”瞥了一眼。
幻象降临。
在他们眼中,那艘辉煌庞大的飞天楼船,瞬间腐朽。
灵光熄灭,船体爬满锈蚀与幽绿海草。
甲板上肃立的同袍,化为一具具掛著惨白水藻的浮肿尸骸,正用空洞溃烂的眼窝,“注视”著他们。
绝望的窒息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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