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此海,禁行丨我游犬,看不惯丨震惊的西门听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破!”
纪凌暴喝,悟道巔峰的神识与灵力爆发,强行驱散了这诡异幻象。
罗梟等人也惊醒,冷汗出现。
那瞬间的恐怖,让刚刚提振的士气,萎靡下去。
汐似乎轻笑了一声,模糊的身影退回原位。
紧接著,那个体型庞大的第八席执事·岩戍,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整个码头地面剧震,靠近的几名修士被震得踉蹌跌倒。
岩戍抬起被灰褐色石甲完全包裹的巨拳。
隔空朝码头边缘那片堆满废弃渔网和碎木的无人礁石区,挥出一拳。
一道灰褐色衝击波脱拳而出。
那片区域,十几块堪比房屋大小的坚硬礁石。
连同上面纠缠的粗大渔网、固定木桩,在被衝击波“打”中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所有人瞪大的瞳孔中,礁石化作了漫天灰白色石粉。
海风卷著这团骤然膨胀的尘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码头,死寂。
这一拳如果是打在修士身上,打在阵法上……
江浮山麾下结成的战阵,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许多人脸色发白,握兵刃的手在微微颤抖。
纪凌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墨枢在岩戍造成的死寂中,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最后一次。渡海者,死。阻拦者,同罪。”
码头上,围观修士中响起议论。
“十二个悟道……这怎么打?”
“江浮山的人恐怕也顶不住……”
“快退远点,別被卷进去!”
就在这时。
“呵。”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来处。
是游犬。
他推开身前挡路的一名散修,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旧冕?禁令?”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在这吆五喝六,定人生死?”
他停下脚步,站在与守海人相对的位置,歪头看向兜帽遮面的墨枢。
“你说禁就禁?你算老几?”
墨枢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了他,但没有立刻回应。
游犬不再看他,转向脸色凝重的纪凌,抱了抱拳。
“纪管事,这伙藏头露尾的鼠辈,想断大伙的仙路。”
“我游犬,看不惯。”
“若管事不嫌弃,我兄弟四人,愿助你一臂之力。”
“別的不敢说,对付这些装神弄鬼的货色,还有点心得。”
纪凌目光倏地落在游犬身上。
快速扫过他身后跟上来的屠腹、幽樺、戏子三人,眼神微亮。
四个悟道境!
而且这为首之人,面对守海人如此阵仗,还敢出言讥讽,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倚仗。
此刻正是急需战力之时!
他立刻拱手,语气诚挚:“道友高义!”
“纪某代我主,先行谢过!若能共渡此劫,江盟主必有厚报!”
“好说!”
游犬咧嘴一笑。
“他娘的!”
屠腹把肩上包袱一收,扭了扭脖子,眼睛瞪向守海人。
“早看你们这十二个黑不溜秋的傢伙不顺眼了!”
“穿黑袍?你们也配?”
幽樺无声上前一步,与游犬並肩而立,灰白的眸子锁定了守海人中那个身形模糊的汐,手中短刺已然在握。
戏子没说话,只是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指尖微光闪烁,目光在守海人阵中来回逡巡,像在挑选猎物。
墨枢的目光在游犬四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淡漠依旧。
“自寻死路。”
他身后十一名黑袍执事,气息同时一变!
悟道境的灵压,席捲整个码头!
“结阵!迎敌!”
纪凌暴喝,赤色令旗挥下。
“破浪號”上再次涌出上百名修士,与码头上原本的人匯合。
战阵光芒暴涨,各种法宝灵光亮起。
罗梟狂吼一声,再次衝出,这次目標直指岩戍!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硬,还是老子硬!”
岩戍沉默,重盾般的左臂抬起,横在身前。
“轰!”
血色拳罡与灰褐石盾对撞,气浪炸开!
战斗,瞬间爆发!
纪凌迎上了墨枢,水龙捲与漆黑的影刃在半空绞杀。
幽樺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虚影,缠上了汐。
灰白短刺与流动的水雾无声碰撞,溅起点点诡异的波纹。
屠腹找上了另一个黑袍执事,巨刃狂舞,硬打硬架,怒吼连连。
戏子则在战场边缘游走。
手中时不时弹出细不可察的丝线,干扰著其他守海人的行动。
游犬没有特定目標。
他游走在战阵之中,身形飘忽,双手灰绿色毒雾吞吐不定。
时而一记毒掌拍散一道袭向战阵侧翼的漆黑冰棱。
时而张口喷出一股腥风,逼退一个试图切入阵中的黑袍执事。
他的“万毒诀”阴损刁钻。
每每出手,都极大地缓解了江浮山战阵的压力。
守海人攻势诡异莫测,汐的幻术时隱时现,岩戍防御坚不可摧,墨枢的影刃神出鬼没,其他执事也各具奇能。
但江浮山一方人多势眾,战阵严谨。
加上游犬四人这支战力强横的“奇兵”加入,竟堪堪顶住了守海人凌厉的攻势。
码头空地,灵光爆闪,气劲纵横。
战况,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江浮山与游犬一方占不到便宜,守海人也无法迅速撕裂对方的防线。
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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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码头战场的边缘。
气浪与灵光,將围观的人群不断向后逼退,空出更大一片场地。
熙攘惊惶的人群中,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不知何时静立於此。
海风吹动他的衣袂,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平静地望著战场中心。
那双眸子映著灵光爆闪,深不见底。
是西门听。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正与墨枢激战的纪凌身上。
在那水龙捲与影刃对轰间停留一瞬。
隨即,视线滑过怒吼连连、与岩戍硬撼的罗梟,扫过游走救场的戏子。
最后,定格在游犬那飘忽阴损的身影上。
西门听的眉梢,轻微的动了一下。
【游犬……他们竟然出现在这里,还掺和进了江浮山与这“守海人”的衝突。】
【看来,霜月城那场“梦”之后,他们倒是另寻了出路。】
他的目光冷静,视线再次移动。
战场另一侧。
幽樺的身形在数道影子里穿梭。
她的对手,换成了一个身形有些瘦削的守海人。
此人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法凌厉到了极点。
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预判幽樺影遁的轨跡。
剑尖总能在她身形將凝未凝的剎那,刺出最令人难受的方位。
“嗤!”
剑光掠过,幽樺肩头裂开一道细口,肌肤传来刺痛感。
她灰白的眸子瞪大,影遁急转,拉开数丈距离。
【好快的剑!好准的眼力!】
幽樺心中凛然。
她已是悟道中期,实战中即便对上悟道后期也能周旋甚至战胜。
可眼前这个同为悟道中期的黑袍剑客,竟给她一种隱隱被压制的感觉!
这种简洁致命、直指破绽的剑路,这种冰冷专注、不为外物所动的剑心……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身影,驀然闪过幽樺脑海。
【霜月城……西门听!】
那个西门家的天才剑修!难道是他?!
他也来到了西海,还成了这“守海人”中的一员?
这个念头让幽樺心底寒意骤升。
若真是他,以其恐怖的天赋和如今“守海人”的神秘,实力恐怕远超昔日!
想著,幽樺低喝一声,周身阴影沸腾,双手短刺交叠,身形骤然模糊。
化作七八道真假难辨、气息完全一致的虚影,从不同角度同时扑向对手!
“影·千面杀”!
面对这诡譎围攻,黑袍剑客终於有了些许不同。
他並未慌乱,只是手中长剑轻轻一振。
“嗡——”
一声低沉剑鸣。
下一刻,他动了。
一道快得超越视觉的黑色细线,以他为中心,环形斩出!
“噗噗噗噗……”
七八道扑来的幽樺虚影。
如同被无形利刃划过,齐齐僵住,隨即溃散成缕缕黑烟。
唯有其中一道真身。
在千钧一髮之际以短刺格挡,却被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震得倒飞出去。
撞在一截断裂的船骸上,喉头一甜。
幽樺拄著短刺,勉力抬头,眼中已儘是骇然。
“不错。能逼我用出寂痕。”
一直沉默的黑袍剑客,首次开口。
声音透过兜帽传出,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情绪。
他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那柄长剑的剑柄。
不,此刻再看,那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似乎有幽暗的冰晶在蔓延。
“但,到此为止了。”
“轰!!!”
一股令天地战慄的恐怖杀气,自黑袍剑客身上爆发!
以他脚下为中心,码头的地面失去所有顏色。
覆盖上一层急速蔓延的黑色冰霜!
咔嚓声细密,黑霜所过之处,木材、缆绳、倒毙的尸体。
都在瞬间被冻结,化为黑霜的一部分。
战场为之一滯。
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投向此处。
黑袍剑客手中,那柄长剑已然彻底改变。
剑身化作深邃幽暗的黑冰,晶莹剔透,仿佛吞噬一切光线。
凛冽的黑色寒气滴在地面的黑霜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
杀气已让方圆数十丈內的生灵感到窒息。
……
黑霜蔓延的边缘,距人群不远处。
西门听平静的目光,在黑色冰霜蔓延开来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死死盯住那柄黑冰长剑。
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波澜!
【是他……!】